树洞的秘密

树洞本没有秘密,
只有当你把它当作秘密的倾述对象时,
它才成为秘密的埋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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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洞的秘密》有 26 条评论

  1. cunfu说:

    于是,就产生了这样的三种情形:
      1. 西方的学者发现了一块长庄稼的新地,我们就在最短的时间内召集人马,蝗虫一般地把这块地中没有被收割的部分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部收割掉;
      2. 西方的学者发明了收割庄稼的“镰刀”,我们就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直线型镰刀变成三角型、四方型、弯月型或者倒弯月型;
      3. 西方的学者发明了适合收割某种庄稼A的“镰刀”,我们就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该镰刀用在另外的庄稼地B、C、D上,其间也可能会因地制宜、与时俱进地改造一些镰刀。
      于是,只要新学科方向一现身,在最短的时间内就会出现中国学者们蝗虫一般的身影。如此这般地一往直前,浩浩荡荡,遮天蔽日,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我真的不想做蝗虫,不着急去吃庄稼,所以我对检索没有兴趣,对核心期刊也没有兴趣。我只想做点自己喜欢做并且能够做的科研。我开会也不是为了发表而开会,主要是想听听同行们有没有什么想法能启发我,或者,能印证一下我的一些做法。
      可是,当满目里90%的人都在奋力做着蝗虫般的咀嚼动作的时候,这样的“非蝗虫”还能够生存吗?
    http://tech.sina.com.cn/d/2009-01-14/15292749700.shtml

  2. cunfu说:

    纸版学术期刊:红旗还能打多久?

    前不久在中国科协的一次项目中期汇报会上,我曾建议科协学会部组织一次大规模的问卷调查,具体了解一下当今的纸版期刊在学术交流中的地位和作用。本文试图结合我所掌握的一些相关资料,就纸版学术期刊的前景发表一些个人看法。

    英国一家出版咨询公司的调查结果表明:2002–2007年间,研究人员通过在线形式获取学术信息的年增长率为50%–100%,并且在近年来该百分率呈加速增长的趋势;目前学术信息的在线使用已远远超过传统纸版出版物的使用;随着网络技术的进步和在线期刊的增加,学术信息的在线获取和使用将会变得更加容易,纸版期刊的获取反而日益困难。

    鉴于学术信息的获取和使用情况,某些研究机构的图书馆已经或正在考虑实施E-only模式;越来越多的图书馆不再仅仅因为馆藏的需要而续订纸版期刊;美国的某些州市甚至建立大学图书馆联合储库,以节省大学图书馆的物理空间;美国图书馆界有人推断,2025年纸版书刊将从图书馆消失。

    对于学术期刊而言,大多数图书馆拥有的电子版期刊数量已远远超过纸版期刊数量。例如,截止2008年9月,我国某理工类大学图书馆拥有中文纸版期刊2176种,外文纸版期刊351种,网络数据库87个, 全文电子期刊2.4万余种。

    下表数据为1995–2007年我国某知名大学图书馆的纸版书刊流通量与纸版-电子版书刊订费的数据。自1995至2007年,中国科技论文与引文数据库(CSCI)检索的我国论文数量由11万篇上升至46万篇,我国的SCI论文也由1.3万篇增加至8.9万篇,可是该图书馆的纸版书刊流通量却由150万人次下降至90万人次,可以想像在线获取和阅读数量的增长幅度了。

    我国某知名大学图书馆纸版书刊流通量、订费与论文数量

    纸版书刊流通量(人次) 纸版书刊订费(元) 电子版书刊订费(元)

    1995年 150万 150万 5万
    2007年 90万 300万 700万

    可能有些同仁对纸版期刊的前景还是比较乐观的,理由是纸版更符合人们的阅读习惯。对此,我想用最近发生在更强调纸版的报纸业的两个事件表达我的不同意见。

    其一是美国百年大报“弃纸上网”:2008年11月28日《基督教科学箴言报》(The 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 在其网站刊登消息,宣布于2009年4月起停止出版纸质日报,而专注于制作网络版(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8-10/31/content_10283525.htm), 其原因是近年来受网络新闻冲击,该报纸版的销量(20万份)大幅下滑,但其网站的点击率却大幅上升,每月浏览量为500万人次。

    其二是美国第二大报业集团申请破产保护:2008年12月9日,美国第二大报业集团、拥有161年历史的老牌报业巨擘、《芝加哥论坛报》和《洛杉矶时报》的发行方 — 论坛报业集团(Tribune Co.)按照联邦破产法第11章的规定,向特拉华州威尔明顿的美国破产法庭申请了破产保护(http://tech.sina.com.cn/i/2008-12-09/04382635329.shtml)。

    记得2005年一位国际知名科技期刊的编辑告诉我,他所服务期刊的纸版发行量近10年来不断大幅下滑,而印刷-流通的成本却一直在不断增加。他感叹:一旦纸版发行收入与印刷-流通成本形成入不敷出的状态,纸版期刊的寿命差不多就终结了,这是市场化运作的必然。

    如果按商业模式运作,纸版学术期刊的大旗还能扛到2025年吗?

    http://www.sciencenet.cn/blog/user_content.aspx?id=210019

  3. cunfu说:

    “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水桶。水桶满的时候,我们意气风发。水桶空的时候,我们垂头丧气。”
    “我们每个人还有一把看不见的勺子。我们每次与别人交往时,不是用自己的勺子为别人的水桶加水,就是从别人的水桶舀水。”
    “每当我们为别人的水桶加水时,我们也在为自己的水桶加水。”
    http://www.gsx.name/article.asp?id=190

  4. cunfu说:

    08年获奖小小说:《好悬》(仅40余字)
    老王提前下班回家,
    发现老婆和单位书记偷情,
    吓得老王赶紧跑回单位。
    叹道:好悬,差点被领导发现早退!

    《好悬》姐妹篇《原谅》:
    老王知妻与领导不轨, 怒找领导妻, 领导妻气极:咱们上床报复他俩。 事毕领导妻:我还气, 再报复一次! 一连三次,老王跪倒趴下告饶:求求你了 ,我已经原谅他们了

  5. cunfu说:

    美国当地时间15日晚8时(北京时间16日上午9时),美国总统布什在白宫发表最后告别演说。据白宫官员透露,演说总长13分钟,共5页,布什称自己的总统任期为”在危机中取得重大成就”的时期。

    以下为演说全文(声明:本文翻译为译言网独家授权,转载请务必注明来源为网易!)

    各位同胞:在过去的八年间作为你们的总统,是我的荣幸。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是重要的十年–一个与众不同的十年。

    今晚,怀着感恩之心,请允许我在这最后的机会分享一些想法,一些有关总统历程和国家未来的想法。

    五天之后,世界将目击美国民主的一个重要时刻。按照建国伊始的传统,总统之职将传递给由你们–美国人民选择的继任者。这位即将站在国会台阶上的人,他的故事正彰显了我们这块土地所延续的承诺。

    对我们整个国家来说,这是一个充满希望与自豪的时刻。我与全体美国人民一道,对候任总统奥巴马、他的妻子米歇尔和他们那一双美丽的女儿,致以最美好的祝愿。

    今晚,让我表达对副总统切尼和内阁成员的感激之情;我还要感谢劳拉(译者注:布什的夫人),是你为我们的家庭带来欢乐,为我的生活带来爱;还要感谢我们的女儿,芭芭拉和詹纳;以及我的父母–是他们的榜样为我提供了一生的力量。

    而最重要的,我要感谢你们–美国人民,感谢你们给予我的信任。感谢你们的祈祷,它振奋着我的灵魂。感谢在过去八年间我所见证过的,无以计数的勇气、慷慨、和仁爱。

    今晚,我的思绪回到2001年9月11日,我第一次在这里向全国发表讲话。

    那个早上,恐怖分子在那次自珍珠港事件以来,美国所遭受过的最严重的袭击中夺去了近3000名美国人民的生命。我记得三天后,我站在世贸中心的废墟之中,身边是加班加点连续作战的救援人员。

    我记得与那些穿越五角大楼浓烟的勇士们的对话,以及与93航班上殉难英雄们的妻子或丈夫们的交谈。

    我记得艾琳.霍华德。她把她逝去的儿子的警徽送给我。那个警徽是对失去的所有记忆–我至今仍然随身携带。

    随着时间的逝去,大多数美国人能够恢复到9.11之前的正常生活中去。但我不能。每天早上,我都会收到一份对我国威胁状况的简报。我发誓尽我的一切力量保卫美国的安全。

    在过去的八年间,一个新的部门–国土安全部成立了。军队、情报部门、FBI都发生了改观。

    我们的国家掌握了新的手段来监视恐怖分子的活动、冻结他们的财务、打破他们的图谋。而有坚强的盟友与我们一道,我们对恐怖分子和他们的支持者宣战。

    阿富汗,从一个塔利班袒护基地组织、妇女当街遭乱石致死的国家,转变为一个对抗恐怖主义、支持女孩子们走进校门的年轻民主国家。

    伊拉克从一个残酷的独裁国家、美国的宿敌,转变为位于中东心脏的阿拉伯民主国家,和美国的朋友。对于这些决策进行辩论是完全合理的,但其结果是不可辩驳的。

    在过去的七年间没有发生一起在美国土地上的恐怖袭击活动。这是那些夜以继日保障我们安全者的功劳–执法官员、情报分析员、国土安全与外交人士,和美国武装部队中服役的男女士兵。

    这些在危难时志愿保卫我们国家的公民是美国之福。我记忆中珍藏着与这些无私的爱国者,以及他们的家人的见面的情景。美国感谢你们。

    对于今晚正在收听讲话的部队中的男女士兵,我要说:没有比作为你们的最高统帅更荣耀的事了。我们的战士所进行的战争,在广义上,是这样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间的斗争。在一个体系中,是一小撮狂热分子,追求对一种压迫性的意识形态的绝对服从;女性只能屈从附属;异教徒遭到谋杀。

    而另一个系统是基于这样的信念:自由是全能的上帝赐予我们的普世礼物;自由与公证将点亮通往和平之路。我们的国家正是诞生于这样的信仰之中。而从长远来看,只有发扬这样的信仰,才能实实在在保护我们公民的安全。

    当人们生活在自由中,他们不会去选择那些发动恐怖战争的领袖。当人们对未来充满希望时,他们不会令生活向暴力与极端主义俯首。因此在世界范围内,美国推崇人类自由、人权与尊严。

    我们与持不同政见者和年轻的民主力量并肩作战;我们提供艾滋病药品挽救垂危的病人;我们挽救患疟疾的母亲与婴儿。我们这个与自由共同降生的伟大共和国,正引领世界走向一个自由属于所有国家的新时代。

    在过去的八年间,我们还努力在美国本土扩展机会和希望。在美国各地,公立学校的学生们获得提升,达到更高的标准。

    一个新的医疗福利计划让老年人和残障人士无后顾之忧。每位纳税人的所得税更低。瘾君子与其他处在痛苦中的人士从基于信仰的组织中找到新希望。

    人类脆弱的生命获得了更好的保护。安置退伍老兵的资金几乎倍增。美国的空气、水与土地更清洁。睿智的新法官,如山姆?阿利托法官和约翰?罗伯茨首席法官加入联邦法院。

    当影响美国繁荣的挑战出现时,我们直面之。当面对金融崩溃的前景时,我们采取果断措施,保卫我们的经济。

    对于那些努力工作的家庭来说,这一时刻相当艰难。但如果我们不采取任何行动的话,情况会糟糕得多。对此,全美国凝聚在一起。信念、苦干和团结,将让我们把经济重新带回增长的轨道。

    我们会再次向世界展示美国自由企业系统的韧性。如同所有我的前任一样,我也经历过挫折。如果还能有机会,有些事我会做出不同的选择。然而,我始终是以我们国家的利益为考虑标准。我跟随良知的指引,做我认为正确的选择。

    你可能不同意我曾经做出的一些强硬的决定。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那是出自我的真实意愿。未来的十年里,我们将面临更多的艰难抉择,我们应该有一些原则来决定我们的方针政策。

    虽然我们的国家比七年前更加安全,但恐怖袭击依然是我们面临的最大威胁。我们的敌人极富耐心地等待下一次袭击。美国人本不应该承受这种灾难。但是我们有责任,也必须去面对这些威胁。我们要避免自满,我们要坚定决心,我们决不能放松警惕。

    同时,我们还应该继续怀着自信和清晰的目标来参与世界各地的事务。面对来自外面的威胁,人们很容易畏缩不前。但是我们必须杜绝孤立主义和保护主义,闭门造车无异于玩火自焚。在21世纪里,一个国家的稳定和繁荣,取决于整个世界的自由进程。如果美国不能引导自由,那就没有人可以做到。

    当我们谈论这些问题的时候–还有那些我们今晚无法预测的问题–美国人必须保持明确的道德性。我曾经无数次地跟你们讨论过善与恶。这个话题可能过于沉重,但世界上的确是善恶并存,并且没有妥协。

    依靠残害无辜来推进意识形态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错误的。将人们从压迫和绝望中解救出来才是正确的。这个国家必须继续宣扬真理和正义。我们要继续坚持推进和平。

    托马斯·杰斐逊总统曾经写道:”我不缅怀过去的历史,而致力于未来的梦想。”当我要离开两个世纪前他住过的这座建筑的时候,我希望能够与你们分享这种乐观。美国是个年轻的国家,充满活力,不断成长,不断创新。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我们仍昂首望着远方。

    我对美国的承诺充满信心,因为我知道美国人的精神。

    这是一个能够激励移民冒所有的风险来追求自由的国家。这是一个人民在危机中仍保持镇静,在痛苦中仍怀有同情的国家。我们周围都是这样的人。

    今晚,劳拉和我邀请了一些人来白宫加入我们。我们在托尼·雷卡斯纳尔博士身上看到了美国精神,他在卡特里娜飓风的废墟中建立起一座崭新的学校。我们在胡里奥·梅迪纳身上看到了美国精神,他出狱后怀着信仰,领导了一个帮助犯人重返社会的帮助计划。

    我们在奥布里·麦克戴德身上看到了美国精神,他在伊拉克勇闯敌阵就出了三个战友。我们在比尔·克里索夫身上看到了美国精神,这位来自加利福尼亚的外科医生,他的儿子牺牲在了伊拉克的战场。

    当我见到克里索夫医生和他的家人时,他告诉我一个令人惊异的消息:为了纪念他的儿子,他希望加入海军医疗队。这位老人已经60岁了–比参军年龄上限大了整整18岁。

    但是他的请求被允许了,过去几年里他一直在战地医院接受培训。克里索夫海军少校今天无法来到现场,因为他马上就要开赴伊拉克,在那里,他将帮助受伤的勇士们,并以此来纪念他的儿子。在这些美国人的身上,我们看到了我们国家的精髓–百折不挠而又充满希望,心存善良而又生性坚强。

    这些美德使得我对美国的信心不可动摇。我们经历了危机与考验,而前方还会有诸多凶险。但是有了我们的勇气和信念,这个伟大的国家将不知疲倦……毫不犹豫……永不言败。我很荣幸有生之年能够成为总统,我体会过快乐,也经历过艰难。

    但是每天我都为这个伟大的国家和善良的人民所振奋。我非常幸运地能够代表这个我们深爱的国家。我将永远为这个对我意味着更多的头衔而感到骄傲:美利坚合众国公民。

    所以,美国人民,在这最后的时刻:晚安。愿上帝保佑下一任总统。愿上帝保佑我们和这个美丽的国家。

    http://www.my1510.cn/article.php?6b6369bda0a355f4

  6. huizi说:

    嘿嘿,评论阵地新用途,谢谢提供。

  7. cunfu说:

    外媒:不读书不思考 社交网站把年轻人变傻了?

    据阿根廷《民族报》1月19日报道,Facebook是号称拥有1.5亿在线用户的社交网络。最近,我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可以随时查看网友个人空间的页面顶端的“更新状态”——通常这里会提出“你最近在干什么”这个问题。

      有趣的是,没有人输入:“我在浏览自己的Facebook空间。”相反,人们会写:“我在拆卸圣诞树”或者“希望现在是5月份”,还有人讨论今年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夺奖热门人选米基·鲁尔克是不是太夸张,他在拿到金球奖影帝称号时的致辞居然是感谢自己的宠物狗。

      值得开心的是,在社交网络上结交朋友的人通常在现实生活中颇有成就,不需要别人指导他们如何利用个人时间。但奇怪的是,他们却把大量时间花在向自己社交圈的朋友公布那些几乎毫无意义的日常琐碎之事。

      亚特兰大埃默里大学的英语教师马克·鲍尔莱因对此的评价是:“互联网的最大好处就是提供一个空间,让所有人都能发表自己的观点。但它的坏处是不加区分地对任何人提供发表言论的条件。但人们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明白每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99%的事情对于别人而言根本毫无意义。”

      鲍尔莱因是新书《最愚蠢的一代:数字时代如何让美国年轻人变愚笨而且威胁到我们的未来》(又名《不要相信任何不满30岁的人》)的作者。正如书名的副标题所言,他担忧的并不是30到60岁之间的人群——这些人往往只是从繁忙的日常生活中抽出几分钟时间在自己空白的个人空间里写上几笔。

      鲍尔莱因关注的对象是青少年,特别是高中生和大学生。他认为,这类人群把大量时间投入虚拟的网络活动,以至于已经开始丧失安静地独坐在房间阅读的能力。他在曼哈顿学院的一次谈话会上说:“我们面临着把国家交给一代不阅读正经内容,也不爱思考的人。”

      美国全国中小学理事会联合会的一份调查指出,大多数被调查的青少年每周花在网络社交活动的时间约为9小时,用于看电视的时间约为10小时。还有调查发现,大部分中学生每周用于手写作业的时间不到1小时。

      鲍尔莱因认为更为突出的问题在于数字技术消除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青少年即使在睡觉的时候,其社会生活也不会停止。“以前,孩子们一般在下午6 点就回到家,社交活动由此结束。那时他们的房间里没有黑莓、虚拟游戏机或者Facebook这类东西。而现在,他们的房间就是一个指挥中心,完全没有独立的空间。”

      Facebook和其他社交网络诞生的初衷是为了让大学新生融入学校社区。但成人却把它们改造成导致自己的下一代浪费大量时间的东西。(原题:社交网站把年轻人变傻了?作者:理查德·伯恩斯坦)

    来源:http://cul.sohu.com/20090213/n262225119.shtml

  8. cunfu说:

    书写是为了更好的思考
    http://mindhacks.cn/2009/02/09/writing-is-better-thinking/

    writing 我经常在走路和睡前总结所学过的内容,思考遗留的问题,一段时间的阅读和思考之后,一个总体的知识框架就会逐渐浮现在脑海中。然后我会将它书写下来,然而,我往往非常惊讶地发现,当我书写的时候,新的内容仍然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就像我的键盘自己也会思考一样。

    大半年前的时候,我曾在一篇文章《跟波利亚学解题》中写到将问题求解的思维过程记录下来的好处,现在再次回忆起来,当时列出的几点其实不仅对于问题求解是大有好处,对于平时的思考也是同样的道理。

    书写的好处有以下几点:

    * 书写是对思维的备忘:人在思考一个问题的时候,就像是在黑暗中打着电筒往前走(事实上,我们的工作记忆资源是有限的,有研究证明我们只能在工作记忆里面持有7加减2个项目;此外认知负荷也是有极限的),每一步推导都将我们往前挪一小步,然而电筒的光亮能照到的范围是有限的,我们走了几步发现后面又黑了,想到后面就忘了前面的,想到某个分支上去就忘了另一个分支,我们常常想着想着就想岔了,想岔了也就罢了,问题是一旦想岔了太远,就很难回到当初岔开的地方了。有时候,我们是如此努力地试图一下就走出很远,同时又老是怕忘记目前已经取得的进展和重要结论,结果意识的微光就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打转,始终无法往前走出很远。而将思维过程记录下来,则给了我们完全的回溯自己的思维轨迹的可能。举个具体的例子,平时面对一个问题我们常常首先会想出几个主要的、关键的思考方向,但是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笔记,就只能一个一个展开思考,结果展开思考了一个,却忘掉了第二点是什么了。如果记笔记,我就会先一二三的罗列出思考的关键方向,然后逐一展开。思考任何一个分支的过程中有新的发现,但一时间没有剩余的思维去细想的话,就先用关键字记在一旁,一会回头再仔细思考。某种程度上这里笔记起到了备忘的作用。
    * 书写是对思维的缓存:正因为我们的工作记忆有限,所以我们在头脑中思考问题的时候就往往只能将几个最重要的核心概念保持在工作记忆中,导致想来想去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打转,思维总是走不太远。这方面我就有强烈的感觉,平时在走路的时候虽然也思考问题,但总是觉得思维的广度很有限。我们不妨设想数学家如果没有纸和笔的话,数学的发展会遭受到多大的阻碍,也许爱因斯坦能够在大脑中构思一个证明的最关键环节,但是你是否能够设想不用纸笔来“缓存”思维的中间步骤,而完全在大脑中证明费马大定理呢?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能够用纸笔缓存思考的中间结果正是人类的理性之光能够走得如此之远的最重要条件。上一篇文章其实我原本的简记只有一半,另一半(更重要的那部分)却是在写成文章的时候自己冒出来的。
    * 书写是与自己的对话:在书写的时候,你不断地观察自笔端流出的信息,一行文字被你写下来之后,你就不用再将其费力地保持在大脑的临时记忆中,因为这行黑底白字会不断主动地通过视觉刺激来提醒你它的存在,于是你就可以将空出来的思维精力用于反思你自己的观点。不信你可以自己观察一下,如果不用纸笔,仅用大脑,是否很难在思考一个问题的同时对自己的思考进行反思呢?
    * 书写是与别人的交流:每个人的思维都有一些盲点,盲点之所以为盲点就是自己很难觉察得到,虽然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来训练思维的客观和清晰,但总是不断发现自己的思维仍然还是时不时不自觉地陷入某个盲区,当我对人类思维的特点了解的越多,我就越是从心底里谦卑地认识到与人讨论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每个人的盲点不一样,你的盲点可以在别人那里得到补充,别人的盲点也可以被你纠正。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的含义便在于此。写下来,与别人交流,最重要的价值就在于此。除了盲点之外,我们对于自己的知识体系中的缺口一般是很难觉知的,如果自己的思考因为对某个重要知识的无知,犯了严重的错误,一般自己是难以反省出来的——如果你不知道一个东西,很大的可能性是你也不知道你自己不知道它。而把自己的思考写出来让别人发现漏洞,则是对自己知识体系的善莫大焉。
    * 有时候,语言自己也会思考:在没有付诸笔端的时候,思想在脑海中的存在形式往往较为模糊、抽象,有时甚至是图像的形式,然而,如果需要写出来,甚至写出来给别人看和别人交流的话,就必须使用文字符号,文字符号其实有自己的一套系统,计算语言学上称为语义网络,同一个概念,在大脑中模糊的感觉,和明确地表达成某个特定的词语,是不一样的。你会因为用了某个特定的词语从而想到另一个词语,你写着写着就会发现一些词语就像本身有灵性一样,将其他的词语都带出来了。有时候,这种效应会导致书写变成一场文字游戏,但好的一面是有些时候也是有益于拓宽或启发思维的。

    在开始书写你的想法之前,我知道很多人不书写的原因是因为觉得没有什么可写的,其实这是一个怪圈,你越是不开始书写,总是拿有限的思维缓存去默想一个问题,就越是没有内容可以写,如果你逼着自己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写下来,看着自己写的内容,试着进一步拓展它们,就有可能在理性的道路上走得很远,很远。

    祝大家书写快乐!

  9. cunfu说:

    葛剑雄:阅读与人生

    http://view.9van.com/index.php/view/think/2008-07-10/28042.html

    这是葛剑雄先生的演讲稿。未经授权,任何人不得转载。

    记录在此,仅为同道者分享。

    尚未整理完毕,未经葛剑雄先生审订。

    为本人听讲座笔记。

    阅读与人生

    葛剑雄

    一、我们为什么要读书?

    以前,如果我们问为什么要读书,那么答案很简单:为了革命!

    但是,进行革命,可以有很多事情做,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读书呢?

    为什么要读书?中国古人还有人说,是因为“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还说人生四大得意之事,其中就有“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也是读书的原因。但是,这还不是读书的终极原因,因为要想有黄金,也可以通过经商等方式获得;要想追到美女,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实现。或者,一个没有知识的人,也照样可以有别的魅力,让女性喜欢。

    那么,我们今天在这里谈的读书或者阅读,是广义的阅读。阅读的对象,不只是纸张的书籍。在纸张出现之前,人们对文化的传递是依靠口头传诵的。比如历史上著名的秦始皇焚书坑儒运动之后,很多书籍被烧掉了。而且,如果谁藏书,就会有杀头的危险。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书的内容都是听过口头的传诵延续下来的,一直到后来又重新把口头的知识转化为书籍。所以,口头传诵,其实也是一种广义的阅读。

    谈了这些之后,我们思考一下核心的问题。人为什么要阅读?

    人是需要精神生活的,这是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最新的研究,部分动物也是需要精神生活的,但是只是很少部分的。但是人类作为一个整体,都是需要精神生活的。

    而读书是精神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他手段无法代替的。

    青年朋友也许认为自己只是需要物质生活,不需要精神生活。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上海在改革开放初期,我们可以看到一些年轻人,会带着太阳镜,镜片上的ports商标还贴着。为什要贴着呢,因为这才能表明他的眼镜是进口的。还有一些青年人,走在马路上,手里拎着一个录音机,而且还开着,放出声音。为什么这样做,就是为了引起人们的注意,表明他是一个拥有录音机的人,是有身份的。你说这样的行为是物质享受还是精神追求?他虽然是物质的,但是却也透露着精神的追求,身份的追求,一种生活状态的追求。

    还有一些有钱人,会手上带十个黄金戒指,甚至还有粗粗的黄金脚链。刚发迹的老板,西服上的标签都是不会撕扯下来的,甚至照相的时候还要特意露出商标。这些都是为了证明他们达到了某种生活状态。未尝不是精神的追求。

    再穷的人,都有精神生活。比如穷人家过年,至少也会贴个红门对,一些地方的还会剪出剪纸贴上去。这些看似物质的,但是其实同时也是精神的追求。

    人人都有精神生活,关键是追求什么样的精神生活。

    这是人与动物最根本的区别之一。

    二、读书可以得到什么?

    1、求知。通过读书,掌握知识。人类的知识包括间接知识和直接知识。人的经历是极其有限的。直接知识的获取是有限的。所以,我们要最大程度上通过书本来认知,也就是广义的读书。

    2、进行研究和创造。我们不仅要知道知识,因为如果只是知道,那么我们最多只能是万宝全书,是工具书。要创造性的读书,才是更有价值的读书。以前我们读书,很讨厌背诵很多东西,比如历史的年代,化学元素等等。老师会说是因为我们不能随身携带书本,所以要记在脑子里。但现在,有了电子书和网络,我可以随时随地联系到世界各地的图书馆。以前做学问,说有容易,说没有不易。因为有只要找到一个现象,就可以了。而要证明没有,却需要全部穷尽。赵元任先生的学生王力(著名古代汉语专家,北大教授)做学问时,曾经判断一个现象是没有的。赵元任先生就告诉他:“言有易,言无难。”但今天我们有了无比强大的搜索功能。《四库全书》放在图书馆要占用很多书架,但现在却可以刻放在几张光盘里。我们如果想证明《四库全书》里面没有某个词儿,只要一搜索就可以确认。因此,在做学问过程中,“言无”也变得容易。

    这样情况下,读书变得更加困难。以前我们的老一辈做研究,最麻烦的是搜集资料,要做很多的卡片,要去很多地方阅读。而现在,对资料的充分了解让研究变得更有创造性。面对同样的资料,取得不同的成绩,是因为思维的高下造成的。

    3、为了自己的精神生活。读书没有具体目的,只是一种精神生活。不追求读书速度和目的。曾经有人怀疑有了网络之后,会不会不要纸张书籍。但是,我们现在根本不用担心。我们为什么有些书还是要看呢?比如金庸的小说,好的诗歌,一篇美文,一幅画,我们都很熟悉了,为何还要反复看。这就是精神需求,精神的愉悦。我们在不同情况下看到的时候,都会产生不同的感觉。有些小说和文学作品每次读出来都是不同的感受,就如我们欣赏文艺节目,很多旋律我们都很熟悉了,但是我们为何还会反复欣赏。因为每一次都有快乐。读书的快乐不会受到年龄、种族等等的影响。

    从这个角度,人生永远需要读书。我们也永远不会担心图书馆会消亡,图书会消亡。如果我们只是欣赏,我们就不必追求速度。如果我们拿到一本书,看到一首唐诗,我们根本不需要追求检索的速度。

    随着人类的进步,人们花费在物质生活上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比如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用于工作的时间就在慢慢减少。以前我们一周工作六天,现在我们一周工作五天。今年起,我们法定假期,增加一天。而在发达国家,工作的时间就更短。由早先的每周工作40小时到现在的35个小时,甚至法国现在都要求每周只工作30个小时了。同时,发达国家还有带薪休假。我曾经去过西班牙,赶上他们的休假期。西班牙基本上变成了空城。那年在巴塞罗那举行奥运会,人们依然照样外出休假。我问人们,他们说奥运会与他们休假不相关,休假是他们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人们在有了大量的空闲时间之后,就需要追求精神生活。现在我们国家60岁退休,上海寿命为80岁。那么退休时间就主要是靠精神生活。

    罗马帝国曾经生活主要依靠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物质享受。比如罗马的浴场,从冷水到桑拿,应有尽有。一个浴场,可以容纳上万人。人们疯狂享受美食,而且还发明了呕吐剂。呕吐剂的发明,是为了人们吃完美食后,还要继续吃另外的美食。但是因为来不及消化,会影响接下来的食欲。于是,就要用呕吐剂来帮助人们清空胃,以便更多享受美味。罗马帝国的衰亡虽然是由很多原因构成的,但是与人们疯狂享受物质而不追求精神生活有一定的关系。

    没有了精神生活,就会出现垮掉的一代,迷惘的一代。很多国家都出现过这个现象。这样的人需要精神的引导。我们国家,现在就是有这样一个问题。因为人们在物质生活以外,还需要有精神生活。

    我们国家近几年的旅游业很发达。但旅游整体上还是比较关注物质的消费。旅游地点的活动主要是关注餐饮、买东西,但比较少关注精神内涵。我们中国人出国的时候,很多人都是购物狂,甚至法国的很多商店会对中国游客的购买进行限量。人家的储存物品会被中国游客扫荡一空。在国内,我们出门旅游,会看到风景点拍照经常要排队。比如去天池旅游,“天池”两个字下,拍照的人往往是排成队的。似乎没有这两个字,就不能向别人证明自己真的来过天池,是假冒品似的。以前,人们拍照,还会出现在景点拍照过程中不断换衣服的情景。男人不断更换领带,女人更换羊毛衫,目的就是为了向别人炫耀,我去过很多的地方哦!这都是对虚荣、对物质的追求。

    物质的丰富可以是一代胜过一代的,但是艺术未必。梅兰芳的儿子梅葆玖未必比梅兰芳更强。我们中国人说:大家族传五世。最多能够传五代。比如著名学者陈垣,他们家族的传承算是厉害的啦,但是也基本上是一代不如一代。因为艺术与个人天赋有关,而天赋是不能重复的。

    所以,人类的精神进步比物质进步更重要,作用更大。我们更多的人应该把精神生活放在重要位置。

    在物质文明大大提高的情况下,精神文明会越来越重要。

    现在我们国家,也更加关注读书。

    读书的价值,不会随着社会的进步,科技的发展,而让位于任何其他东西。

    三、实践也是一种阅读。

    实践也是非常重要的方面。我们要读有文字的书,也要实践。中国古代学者,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所谓行路,其实就是今天的实践。这与我们刚才讲的间接知识与直接知识获得的道理没有冲突。能够有体会机会,就一定要实践。书中的很多东西,要通过实践才能更好的体会。

    我们研究历史的,不可能回到古代去。但是我们知道人类社会的很多现象会延续下去。研究人类学的人往往要跑到亚马逊、马来亚丛林、中国西部,去寻找在发达地区已经消失的社会形态,但是在这些比较原始的地方,这样的形态还存在着。亚马逊目前还是相当于原始社会的生活。还有很多的历史事件,虽然当时的人与物都不在了,但地形地貌还在。我们都可以通过行路获得一种体验和感知。

    另外,很多历史现象,稍纵即逝。我们可能期待的时间很长,经历时间很短。比如奥运圣火的传递,准备工作很长,真正的行为却很短。如果我们有机会目击历史,当然要抓住这样的机会。

    在这方面,我是很幸运的。我与很多重要历史事件。1990年,中国组织史学代表团去参加西班牙马德里的研究大会。北京让我自筹经费,我正好课题还有一些经费,就去了。因为我是自筹经费的,所以我就选择了最便宜的办法 ——坐火车。当时正好是苏联解体前夕、东西德要合并、东欧剧变的时刻,我一路用了十几天辗转,从中国到莫斯科、东西德,最后到了西班牙。回来我还是火车,绕的是另一条路线。在这个过程中,我见证了的东西德国统一的历史进程。历史上记载的东西德合并是1990年10月3日正式统一的。但是我看到的事实是,在此之前几个月,西柏林和东柏林就已经实际开通了,甚至还有人专门去柏林墙敲了一块儿砖作为纪念。8月底、9月初的东西德,已经实际合并了,并非理论上的10月。在途径莫斯科的时候,我看到莫斯科红场上很混乱,地上还有告状的人趴着等等。当时,我就认为莫斯科寿命长不了啦。我在莫斯科喝过一次汤,口味不错。我就赞赏了一句。结果旁边的一个格鲁吉亚的人就说,这远远没有我们格鲁吉亚的汤好喝。这说明当时格鲁吉亚和莫斯科已经不再认为是联合体了,认为他们是相互独立的。当时,商场里的咖啡、糖都很少,我问他们没有商品,日常生活怎样进行,他们告诉我:“我们家里储存的东西都够我们吃十年了。”还有一个现象很奇特,他们的面包竟然比饲料还便宜,所以人都买面包来喂猪。面包的价格是因为计划经济原因造成的。这些,都说明苏联长久不了了。去年,我又去莫斯科,就完全不同了。所以,历史需要我们在场。

    1986年,美国挑战者号航天飞机爆炸,这不仅是一次事故,而且让我体会到美国为何最强大。航天飞机爆炸时,很多人本来还在欢呼,后来才知道是爆炸了。爆炸事件后,所有节目马上停止,所有电视开始反复播放飞机爆炸事件。一切广告全部停止。大家知道,美国的电视广告收入是非常高的。

    同时,电视台的记者马上自觉去采访老的航天员、遇难者家属。老的航天员说:“如果祖国需要,我们愿意马上再上天。随时为国家献身。”当时的总统里根很快面向全国小学生讲话。因为飞机里有一名小学老师,她说了要在太空给学生上课。小学生非常期待。很多小学生看到飞机爆炸,都哭了。总统里根这个时候马上电视讲话,说:科学是需要献身的,同学们应该为老师感到骄傲,不要只是害怕。这些电视的节目,未经组织,没有统一的宣传部命令。后来美国发生9 11事件,很多目击者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消防队和很多人还是冒着生命危险闯进大楼救人。

    2000年,台湾大选。我大选前后半月我都在。当时最后一天,连战、陈水扁、宋楚瑜三人竞选。气势很大。连战和宋楚瑜的场面很气势,但阿扁的最厉害。在中正纪念塔。后来我发现很多人在向外走,原来是因为凡是参加活动的,都可以领取500新台币。这些人领取了500新台币就走了。咱们在电视上看到的大选的热烈场面,主要是组织的,然后镜头反复播放,从不同角度拍摄。其实人数是很少的。

    2000年到来的时刻,我是在南极站度过的。我置身于天地之间,世纪之交。是很难忘的经历。虽然这一秒和平时并无区别,但是还是一个重要时刻,我的这一时刻不可逆转。

    除了读书,也要行路。不要错过历史稍纵即逝的时刻,不要错过无可替代的精神享受。

    1972年,警察请我帮忙押送犯人,顺便去玩了黄山。黄山不到10人。农民挑砖。城里人吃饱饭了,没事儿来爬山。农民天天爬山为生活,背砖赚钱。芜湖到黄山。现在的人已经都知道旅游的概念了。当年10人游山的感觉也不会再有了。

    研究生说要跟着我也去南极等等。要靠自己争取。

    第一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生命的延续不算什么,要活得自在是很难得的。

    第二要有一定的影响力,出版社出版。要有一定的专业以外的能力。只会动漫不行,只会编导不行,机会是要提供给复合的人才。凤凰卫视和中央电视台,走进非洲。知道我擅于和电视台打交道。英语还不错。

    第三要有一些兴趣。兴趣是成功的基础。如果你觉得读书是不愉快的,那么为何要读书。如果只有读书快乐以外的目的,那么当学业结束就没有动力了。

    给你机会的人,都是希望能把你的工作作为乐趣。

    第四,要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识。要擅于扬长避短。天才出于勤奋;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绣花针。这都是骗人的。天赋就是天赋。我们的家长教育,让孩子学钢琴等等。傅雷家书的傅聪是因为有天赋,所以才会因为严加管教才成材。我们要知道,我这个人是适合往哪个方向发展。实在不行的,要赶紧换路。读书不好的,经商好,也是天才。等等。要各得其所。以前我们要服从分配,螺丝钉理论。做螺丝钉容易,做栋梁呢?个人对自己的未来,要有清晰规划。

    再加上读书,加上努力,才可能成功幸福。

    谋生手段与兴趣结合起来的100%或者一部分,反倒是很少的。

    会计师与画画。

    银行,历史。把历史作为业余的。发达国家都这样的。

    读书有用,但非万能。

    读书永远是其他手段无法替代的。

  10. cunfu说:

    周国平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1d6f680100d12i.html
    读书
    1
    我不认为读书可以成为时尚,并且对一切成为时尚的读书持怀疑态度。读书属于个人的精神生活,必定是非常个人化的。可以成为时尚的不是读书,而是买书和谈书,譬如说,在媒体的影响下,某一时期有某一本书特别畅销,谈论它显得特时髦,插不上嘴显得特落伍。
    2

    人生有种种享受,读书是其中之一。读书的快乐,一在求知欲的满足,二在与活在书中的灵魂的交流,三在自身精神的丰富和生长。

    要领略读书的快乐,必须摆脱功利的考虑,有从容的心境。
    3
    历史上有许多伟大的人物,在他们众所周知的声誉背后,往往有一个人所不知的身份,便是终身读者,即一辈子爱读书的人。
    4

    严格地说,好读书和读好书是一回事,在读什么书上没有品位的人是谈不上好读书的。所谓品位,就是能够通过阅读过一种心智生活,使你对世界和人生的思索始终处在活泼的状态。世上真正的好书,都应该能够发生这样的作用,而不只是向你提供信息或者消遣。

    5
    智力活跃的青年并不天然地拥有心智生活,他的活跃的智力需要得到鼓励,而正是通过读那些使他品尝到了智力快乐和心灵愉悦的好书,他被引导进入了作为一个整体的人类心智生活之中。
    6
    也许没有一个时代拥有像今天这样多的出版物,然而,很可能今天的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阅读得少。在这样的时代,一个人尤其必须懂得拒绝和排除,才能够进入真正的阅读。
    7
    经典属于每一个人,但永远不属于大众。每一个人只能作为有灵魂的个人,而不是作为无个性的大众,才能走到经典中去。
    8
    书籍和电视的区别——
    其一,书籍中存在着一个用文字记载的传统,阅读使人得以进入这个传统;电视以现时为中心,追求信息的当下性,看电视使人只活在当下。
    其二,文字是抽象的符号,它要求阅读必须同时也是思考,否则就不能理解文字的意义;电视直接用图像影响观众,它甚至忌讳思考,因为思考会妨碍观看。
    结论:书籍使人成为文明人,电视使人成为野蛮人。

    9
    读书的心情是因时因地而异的。有一些书,最适合于在羁旅中、在无所事事中、在远离亲人的孤寂中翻开。这时候,你会觉得,虽然有形世界的亲人不在你的身旁,但你因此而得以和无形世界的亲人相逢了。在灵魂与灵魂之间必定也有一种亲缘关系,这种亲缘关系超越于种族和文化的差异,超越于生死,当你和同类灵魂相遇时,你的精神本能会立刻把它认出。

    10
    读那些永恒的书,做一个纯粹的人。
    11
    读贤哲的书,走自己的路。

  11. cunfu说:

    《陈寅恪的读书智慧》http://www.inxian.com/20090629/2353

    陈寅恪先生博览群书,被誉为是“盖世奇才”、“教授的教授”、“太老师”、“全中国最博学之人”,素有“活字典”、“活辞书”之誉。早在柏林大学读书期间,陈寅恪就被人们称为是“读书的种子”。他一生苦读、巧读、用心读,积累下了许多行之有效的读书方法。

    三类书

    陈寅恪将书分为三类:最低限度的读物、进一步学习的读物、深入研究的读物。三类书中他尤其强调第一类。陈寅恪认为第一类是必读书,从中可以得到最低限度的知识。譬如,他认为,无论一个人的爱憎好恶如何,《诗经》、《尚书》乃人人必读之书。因为它们是我们先民智慧的结晶。此外,他还认为《礼记》是儒家杂凑之书,但其中包含的却是儒家最精辟的理论。《礼记》中除了解释仪礼及杂论部分以外,其他所谓通论者,如大学、中庸、礼运、经解、乐记、坊汇等,都是相当精彩的作品,不但要看,还应该背诵。

    读“老书”、读“原典”

    陈寅恪读书,注重原典和最基础的书,这可以说是他读书的一个诀窍。为什么要读“老书”?因为“老书”有“原创性”和“基础性”,而且“老书”往往是一门学科的入门书。读“老书”,推而论之,就是读原典。1912年,陈寅恪从瑞士回国,去拜访著名史学家夏曾佑先生。夏对陈讲:“你是故人之子,能从国外学了那么好的学问回来,很值得庆贺。我自己则只能读中国书,外国书看不懂。不过,近来已觉得没有书可读了。”——“书都读完了”、“无书可读”,夏曾佑的话令陈寅恪当时很是不解。几十年后,陈寅恪自己也到了无书可读的境界。对此,陈寅恪说:“中国真正的原籍经典(原典)也只不过一百多部,其余的书都是在这些书的基础上互为引述参照而已。”读“老书”、读“原典”,这对于任何一个学科来说,都是一个永远不会过时的读书策略。

    圈圈点点——不动笔墨不读书

    陈寅恪有一个读书习惯,那就是在读书的过程中,随手记录——在书上圈圈点点。这些圈点有校勘、有批语。梁慧皎的《高僧传》(初集)是陈寅恪30年代批校最多的书。北京大学王邦维先生在《陈寅恪读高僧传批语辑录》中说:批语俱写于原书上下空白处及行间,字极细密,且无标点。批语多时竟至原书几无空白之处,复又写于前后页。从字迹大小及墨色看,同一相关内容的批语,往往不是一时写成,前后时有补充或更正。(《中国文化》1990年春季号)蒋天枢也有文字记陈寅恪读《高僧传》的批语:先生于此书,时用密点、圈以识其要。书眉、行间,批注几满,细字密行,字细小处,几难辨识。就字迹墨色观之,先后校读非只一二次,具见用力之勤勉。而行间、书眉所注者,间杂以马利文、梵文、藏文等,以参证古代译语……(《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第91页)陈寅恪随手记下的这些圈点和随想往往成为他日后论文的基本观点和著述的蓝本。

    不惟书,敢怀疑

    陈寅恪大量读书,却不尽信书。对于书上说的,前人说的,大人物说的,陈寅恪总是一定要经过自己的学习和思考才加以确认。陈寅恪10岁时,在南昌曾听祖父闲话旧事:略言“昔年自京师返义宁乡居,先曾母告之曰,前患咳嗽,适门外有以人参求售者,购服即痊。先祖诧曰,吾家素贫,人参价贵,售者肯以贱价出卖,此非真人参,乃荠尼也。盖荠尼似人参,而能治咳嗽之病。本草所载甚明。特世人未尝注意及之耳。”陈寅恪侍侧听罢,对《本草》一书和这段故事暗记在心。后来陈寅恪找到《本草》翻阅,“即检荠尼一药,果于先祖之言符。”“果于……言符”,充分表现了陈寅恪的求真与求知。正是不惟书,不迷信的怀疑精神,奠定了陈寅恪学术大师的地位。

    只求学问,不受学位

    陈寅恪从12岁起先后在日本、德国、瑞士、法国、美国等多个国家的高等学府求学18年。让人深思的是,陈寅恪虽然游学多年却没有一个学位。陈寅恪是为了读书而读书。哪里有好大学,哪里藏书丰富,他便去哪里拜师、听课、研究。对大多数人趋之若鹜的学位,他却淡然视之,不以为然。1925年,清华学校创办国学研究院,时在清华任教的吴宓向梁启超介绍陈寅恪,梁便推荐陈任国学研究院导师。当时清华的校长曹云祥问梁:“陈寅恪是哪一国博士?”梁答:“他不是博士,也不是硕士。”曹又问:“那他有没有著作?”梁答:“也没有著作。”曹说:“既不是博士,又没有著作,这就难了!”梁启超闻之大为生气,遂答曰:“我梁某也没有博士学位,著作算是等身了,但总共还不如陈先生寥寥数百字有价值。好吧,你不请,就让他在国外吧!”接着,梁启超介绍了柏林大学、巴黎大学几位教授对陈寅恪的推誉,曹云祥听后立即决定聘请陈寅恪。一代学界泰斗,却没有学位文凭,这便是陈寅恪的特立独行之处。“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只求学问,不受学位。陈寅恪读书其最终目的,是为了“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12. cunfu说:

    郑也夫:怎样读书,怎样思考?
      
      大学的教育要教什么,我认为简单地说,就是教三件事:怎么读书;怎么写论文;怎么思考。延展一下,像我的学科——社会学,还教怎么做社会调查,自然科学则要教大家怎么做实验,这样加起来就是五件事了。后两件事我不准备在这儿谈,有些我也不懂;有些说起来时间不够,比如怎么写论文。所以在这儿就谈两件事:一是怎么读书,二是怎么思考。其实这倒应了孔子他老人家所说的“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我就是在为这两句话做注脚,谈谈具体来说怎么读书,怎么思考。  怎么读书呢?我想从不喜欢读书开始谈起,我觉得我所见到的情况,无论小范围还是大范围,都不怎么令我满意。整个来说,和其他民族比较起来,我们这个民族现在不太爱读书。对此我和很多人交流过,和在外面做教授、做学生的人都交流过,大家有个共同的判断:中国人不太爱读书。虽然我们受教育的平均程度低于西方发达国家,但是我们的人口基数太大了,所以受过大专以上教育的人比其他大国少不了很多。但是从图书的销售上看,我们和人家相差很多,我们的畅销书都不能称其为畅销书,畅销书都要达到几十万、上百万,我们这样的畅销书几乎没有。一些好书,包括一些国际知名的著作,在国外动辄可以卖几十万册,在我们这里只能卖一两万。有一本书非常好,叫《钢铁、细菌与大炮》,在美国卖几十万册,我向同学推荐,没有一个人看完不说好。但这本书在我们这儿只能卖一两万。再举个例子,看人家日本的地铁里,等车的所有人都拿着书看,车来了以后,上车的上车,下车的下车,很拥挤,相互把位置调整调整,从兜里拿出书报继续看,一个车厢里百分之八十的人在读书,站台上百分之八十的人在读书。对比而言,我不得不得出这么一个看法,我们不大爱读书。
      
      人跟人不一样,不是人人都爱读书。有些喜欢做实际的事情,比如采购员、商人,他们不一定爱读书,也未必需要,是吧。但就连我们大学当中,就连我们名牌大学当中,我所看到的读书的情况也是很不令人满意的。我在学校呆的时间不多,北大2年,人大5年,7年当中教过5门课;在我教每门课的时候,我把我读过的自认为很好的书,令我激动的书介绍给同学的时候,我很少能看到同学们读书的势头令我感觉到后生可畏,马上可以超过我。我自己连高中都没读过,我插队插了八年半,进了大学以后读了一年半,开始考研究生,我读研究生时我们读书的干劲是我们的老师们远远赶不上的。我们那时候学力是很低的,但我们热爱读书,有干劲。教书的七年来我只见到一个学生,在我教“生物学对社会科学的启示”的时候,感觉这个学生读这路书有点痴迷了,很快我读的书他差不多都读了,我们能对上话。这以后他经常从网上下载一些英美学术刊物上关于社会学与生物学交叉的新成果发过来,我很受益。我就碰到这么一个学生。我非常高兴,也非常失落,这样的学生怎么就碰到一个呢?所以还是那句话,全国上下,包括我们名牌学校的学生,我看不到他们热爱读书,这是最使我悲哀的事情。
      
      什么原因呢?中等教育是祸根之一:我们的中等教育不但没有激发,相反挫伤了大家的读书兴趣。我们学的东西太狭窄了,学生没有选择的自由,只有被动地去重复,去记忆。而且,在这个过于狭窄的领域中又逼迫同学们用力过猛。狭窄、单调而且用力过猛,最后造成学生们厌学。这是我首先想到的理由,这个理由我想是成立的,但是充分吗?我怀疑。日本的中学教育也非常的残酷,听说日本的厕所里面都写了很多考题,比如世界上最高的山峰、最深的湖是……?准备高考已经到了如此残酷的程度,同学进了大学以后,第一年也是要松一松、歇一歇。可是日本民族,包括他们高校的同学仍然热爱读书,从地铁上看到的现象不会欺骗我们,足以证明这个民族热爱读书。所以我感觉刚才那个理由是成立的,但绝对不充分。还有什么原因呢?我们的大学教育专业化太早,而后还是大家学的东西狭窄、单调,同学没有较多的选择余地。这是我猜想的又一个原因。还有第三个原因,就是我们的社会氛围太过功利,不重视主体自身的乐趣,不重视开发主体阅读的兴趣,这种氛围之下人们动辄要发问:这有什么用?能帮我找工作?能帮我升官?能帮我赚钱?对不住,往往都不能。很多人类的文化精品不能帮你这个忙。当前社会氛围急功近利、实用主义。这三个原因结合起来使我们无法建立起读书的兴趣。我想说,即使不做学术工作,如果你最终没有养成对读书的热爱也是很遗憾的,我觉得你人生当中少了很多乐趣。而你如果以后想做学术,我以为是绝对做不好的。我说你最好改行。活着的乐趣不都是读书,而多个乐趣是很好的事情,虽然无此乐趣也不影响你活着,但如果还想做学问,绝不可能做好。我相信在座的有些同学今后还想做学问,而其他的人能喜欢读书也是不错的事情。如果还有这样的念头的话,亡羊补牢,赶紧去培养读书的乐趣。
      
      又到了快要考博的时候了,各地的学生发Email跟我联络,他们在选择要不要考我的研究生,我也在选择要不要带他。不是看着特别合适的人我一般泼冷水,我说你别报我了。我希望我所培养的学生博览群书。所以在我这儿就是要劝告你们博览群书。因为只有经过广泛的阅读你才能够发现你自己,知道自己读书的乐趣、研究的乐趣在什么地方。此前我们为什么没有培养起读书乐趣?是因为我们的教育太狭窄,是因为让我们看的书都是服务于“科举”的。那么要开发大家的乐趣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让大家有选择的自由,能接触各种类型、风格的图书,在这样宽泛的阅读当中,一个人才能发现自己的兴趣、培养起自己的读书兴趣。一上来就太狭窄、单调,可能只有小概率的人能和这样的书目对上路子,大多数人可能就会厌学。
      
      在这一个阶段应该博览群书的第二个道理是早期不开发,日后你喜欢的读书范围一定是狭小的。到了40岁,接触到了此前你没有接触过的图书、没有接触过的领域,你就可能读不下去,觉得索然无味。读书兴趣的培养跟生理上的一些其他的喜好的养成很相似。你的食谱有多宽?你喜欢吃多少样东西?是不是偏食?大家知道牛奶的养分非常高,也并不太贵,因此西方人牛奶的摄取量非常大,一天喝一公斤甚至更多,不分时段,早晚都可以喝。可我们中国人不成,我们只有一部分人能够消化牛奶,很多人喝多了腹泻。为什么呢?不完全是先天的,很多是后天的原因。我们胃里缺少一种酶,小的时候多喝牛奶,就能够开发这种酶。如果小时候不怎么喝牛奶,到年岁很大时再喝,胃里就没有能够消化牛奶的酶。读书兴趣的培养也是一个道理,小时候如果不开发广阔的兴趣范围,大了就费劲了。童子功是非常之要紧的。有一次我去哈尔滨,参加农场总局成立20周年庆典。有人接站,上了一辆小面包车。在车上司机说:我是车队队长。多年不开车了,负责调度。今天我正喝酒呢,喝了二十多瓶啤酒了,忽然来了电话说找不着司机了,叫我安排。怎么办?我出车吧。我一听就觉得今天可是倒霉了,一个喝了二十多瓶啤酒的人给我们开车。他接着开始吹牛,说他从16岁开始开车。车上坐着的“侃爷”周孝正老师,马上跟我们打了眼色说没事,绝对安全,人家童子功。果然人家车开得极其利索,一点事都没有。这就是童子功。所以你要现在开发读书乐趣,实在是够晚的了,你现在还不开发就完了,就废了,开发不出来了。
      
      博览群书的第三个道理是,如果一个人读书的兴趣太窄了,写的书没人愿意看。中国的经济学家——水平差的不谈——水平好的经济学家和外国经济学家写的书比起来索然无味。差在什么地方?我觉得专业上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国外的优秀经济学家们非常之博学。国内很多经济学家是我的朋友,和我有交往,我这样一个幼年断学的人在杂学上还要胜过他们几筹。知识面太窄了,书写得没有味道,人家怎么能爱看呢。跟国外的经济学家比起来,差太多了。
      
      下面谈一点点怎么读书。读书是要记笔记的,因为你是专业读书的,你不是爱好者,至少今天你不是。笔记怎么做?笔记是给自己做的,自己能看懂就行。笔记可以记得极其简短。家里人看不懂,老师也看不懂,不要紧,是给自己不是给别人记的。笔记实际上是一个索引,看到两个字,哦,他说的是这个观点,就行了。或者再加个页码,在这本书某页,日后要引用,要深入思考,把那本书拿来翻到那一页,就行了。绝对要记笔记,这句话你要切记。再说一点,读书读完以后要和人交流,要经常去卖弄,跟别人吹牛。这是非常好的,这样能帮助你记住书里面的东西。你给人讲的时候你可不是拿书给人家念,会不知不觉地加进你的思考,至少加进你所强调的东西。这样有助于将书中的内容跟你的思想融合。你当时能从脑子里拎出什么东西来,肯定无意识中进行了筛选,那是你最喜欢的东西,你喜欢的东西你才能牢牢地记住。读书能正确理解更好。其实正确理解谈何容易,大师的门徒们一向都是有分歧的,谁的意见最正确啊,很难说。理解得正确也好,有一点误读也不要紧。读书最大的收获是开发你的心智、开发你的思想,读了以后跟作者的认识完全一样,第一没有可能,第二也没有意义。要都是这样,人类的思想就不会发展和拓宽了,一个好的思想激发了杰出的少年,他们受到激发以后将这思想稍微变异了一下,思想就是如此发展的。所以重要的是受书的启发产生一些新的念头,是不是正确理解不是最重要的。读研究生的时候一年应该读多少书呢?我想得七八十本,当然不算过手的。过手的书要达到一百多本,通读的要七八十本。七八十本可以包括小说的,包括你个人的一些特殊的爱好,比如你喜欢的诗词,都可以的,但我想一年读的书总得要七八十本。不读七八十本书你算干什么的?你不是职业读书吗?
      
      读书就说到这儿,下面转向另一个主题:思考。社会科学是什么?社会科学是一个个解释系统,解释我们的社会,解释我们的世界。马克思说:哲学家的任务是解释世界,我们的任务是改变世界。我们这等侏儒没有这种雄心壮志,至少我自己是这样。我觉得我所要做的事情能够做好已经很不错了,那就是解释社会。我们即使能改变这个社会,影响这个社会,也是微乎其微的,甚至于我们不该抱那样的奢望。我不想极大地改变世界,我不相信极大地改变世界以后能够带来一个全新的、美好的世界。我只能抱着慢慢来的这样一种态度,这就是我跟马克思的不同,这就是我为什么只能做一个所谓哲学家、所谓侏儒,去解释世界。再者,这也是我的角色决定的,有的人的角色可能更直接地影响社会,比如政治家、官僚,乃至大商人,而我只是一个学者。你们当中的很多人日后可能也只是一个学者。我们的角色就是要解释这个世界、这个社会,解释并非不是一种参与,解释并非不能影响这个社会,但是你也不要对解释抱以过大的期望,以为它会很快影响这个社会。不可能的。我们的使命就是解释这个世界,那么我们怎么发育出解释世界的能力,也就是说我们怎么学会思考。
      
      我说要从解释你身边的生活开始,要从日常生活中去学习思考,要学会解释你日常生活中的很多问题、疑团。你要对你周边的日常生活有好奇心,要问为什么。可能你跟你的很多同龄人不一样,你除了活着以外还会经常好奇和提问:哎,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周围生活的方方面面可以刺激我们的好奇心,可以诱发我们去思考、去解释。比如家里的状况,你来到世界上的最先目睹最先感受的小环境;比如你亲属的谋生之道,他们靠什么活着;他们怎么有的人下岗了;他们之间是有差别的,在职业上,在社会地位上。在你记忆中你的家庭消费在这二十年来的变化,这种变化怎么样发生的,和大社会有什么样的关系。如果你生活在农村,故事会更多。因为一个村落中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分化,在农村会目睹形形色色的生存方式。在城市互相关起门来,互相了解很少,在农村因为有很大的透明度,你从小就会接触到很多的纠纷,你会看到分家,看到村庄政治,看到要选举了,村里人在争夺权力,这是城市里的少年绝对看不到的,你不想看都会不知不觉地听到看到。现在你来到学校了,周围的日常生活仍然有望成为你的思考对象。比如,我们每个人都有手机,为什么要有手机呢?座机解决不了你的信息沟通?说手机方便,真的有那么多要紧的事没有它就不成,没有的事。可能发***真的很方便很便宜,但方便、便宜诱使你发了很多很多***,加在一起钱也不少。我相信日常生活中有很多东西非常耐人寻味,非常有琢磨头,不是像每个人张嘴就说出的那样。社会上自欺欺人的事比比皆是,这才是真实的生活。我说要从日常生活去学会思考、学会思想、学会解释。因为日后你要去解释社会,去解释世界,首先要从解释周边开始培养这个能力。如果你解释周边的能力远远逊色于你的同龄人,日后你要去解释社会、解释世界,见鬼吧,你不可能解释好。
      
      我讲的这个小题目是思考、思想。要这样培育自己的思考能力、思想能力。现在有很多学者的研究工作是和生活是脱离的、割裂的,不相干的,这很遗憾。那些大思想家们的思考、研究与他们的生活、经历是是融于一体的。他们的研究、他们的思想是他们生存的核心,也就是说,那不是一个谋生的差事,那是另一种境界的东西。对他来说,那是跟他的生存完全一体的,甚至于是他生存的核心。我觉得这是一种很像天职一样的东西,他会利用一切机会,当然包括他日常生活,去发现信息,去提出问题,将生活和学术融为一体。他的很多基础感受依赖于生活给他的刺激。
      
      再给大家说一个培养思想能力的小手段:记笔记。读书记笔记似乎平常,但观察周围的事情有什么想法记笔记,多数同学恐怕就想象不到了。要记笔记,要深入去想一些事,一些小事,然后记笔记。那些东西是很珍贵的,是你思想成长的轨迹,你记下你怎么想的,你再想的时候就像登台阶一样走得更高了,而不是像拉磨一样在转圈。实际上由于高度分工,现代人的生活接触面是不大的,甚至非常狭小,所以日常生活中的信息是非常珍贵的;而我们所特别强调的是,要从这个方面开始思想、开始思考。
      
      这也就是说我们要记两本笔记,一本是读书笔记,一本是我们对日常生活的思考所做的笔记。这两个东西是相互对照、相互促进的。你对书本理论学得越多、理解得越深,你就能在观察周围的生活时有更深的理解,跟没有读过那么多理论的同龄人比起来,对生活的解释就不一样。反过来说,你对日常生活观察得越细致越深入,积累了很多心得,回过头来再读那些理论著作,你的理解同没有对生活做细致思考的人的理解就有很大的不同,它也会帮助你读懂很多书,帮助你和一些书产生共鸣。因为你有感受,你对社会的诸如公平问题、正义问题有很深的体会,你的体会和著者的理论是直接或间接的关联的。这两者构成了你的学术档案。这个学术档案越装越多,你读了几百本书了,你对日常生活有好多好多思考,二者融合在一起,一个人的思想学术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成长起来的。
        
        
      
       答 问
      
       问:有人说,要少读书多思考,您认为跟您的思想有冲突吗?
        答:圣人不是早就告诉过我们了嘛。“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大概要读多少本书,我前面已经告诉你了。我自己的感觉是你们读书没有进入高度亢奋的状态,我觉得你们读书少,如果你读书已经痴迷了,可能才谈得到不要读过了头,读与想要匹配,还是孔子那句话:“思而不学则殆。”我们读书离饱和程度都差得远。但读书有没有一个最佳数量,我觉得是有的。比如说我是属于中等程度的一个人,我读起书来是很疯狂的,比如我在这儿呆了一个月,读书已经超过30本了,我现在每天去图书馆,一次借两三本。这30天过手了一遍《史记》,过手了半部《汉书》。但我始终觉得我不适合于读太多的书,比如说要是我读了陈寅恪先生那么多书,我可能就傻了。你得看自己记忆的容量,但我觉得同学们中多数人根本就不是那个问题。你什么时候一个月读了30多本书。我在这就没碰到几个同学跟我交流书,比如关于消费课程方面的书。没有,见不到这样的同学。
      
       问:您分析了中国人不喜欢读书的原因,但分析原因没有多大启发性。如果读书是快乐的,我觉得您的重点应该是说读书有哪些快乐,引导人认识他原来认为不快乐的读书事实上是快乐的。
        答:这个事我没有必要鼓吹,没有必要做广告。毛泽东说:你要知道梨子滋味,你要尝一口。而过去光让你吃苹果了,我说的是你要有选择自由,先要摆出另一些品种的水果。喜欢是一种感受,是一种身不由己的状态。是一种吸引与被吸引。我向你讲半天梨子也很好吃,描述那滋味,有用吗?
      
       问:您强调读书的数量,但未详细说到读书的结构,即博与专的问题、兴趣与专业的问题、精读与细读的问题。还有,书指什么?包括报纸杂志、网络文章吗?
        答:不包括。问题问得很好。我前面说了,我们专业化走得太早了。国外的教育不是这样的,国外教育中跳槽、换专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因为认识自己的兴趣事实上是有过程的,特别是我们的中学教育已经形成这样一种风格,那时候同学们没有东张西望的余力,没有慢慢发现自己兴趣的空间,而后就盲目地进入了专业,而这个专业又过于强化。另外还有我们社会的功利思想的影响。早期的阅读是应该博杂,而后“专”是没有问题的。日后你要以这个专业为饭碗,名缰利锁之下,你岂能不专?你不要评职称吗?你不要在专业里发文章被同行承认吗?所以专的事情是不用发愁的事情。没有绝对真理,任何一种观点都是在一定时空下发生的,我这种观点就是在今天这种时空下产生的。在今天这种时空下还用提倡“专”?
      
       问:您觉得做学术不是一件最奢侈的事情吗?您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您身边学生的生存状况吗?
        答:做学术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我觉得对国家、个人来说这是两件事情。在很多硕士阶段的同学犹豫要不要读博士时候,我都会综合考虑到他的家庭状况。我不希望一个家庭经济状况不是很好的同学去读博士读得那么苦,很多年也不能独立生活、赚钱。一个人的选择是很综合的事情,不应该自私,不考虑抚育自己的父母。对个人而言,中学毕业分流一次,你上大学了,有人没上;大学时候分流了一次,有些人工作了,你读研究生了;而我们现在研究生的奖学金又这样的微不足道,跟没有差不多,那样读来读去的话,你跟老同学比是最贫困的,心态就不好了。所以对个体,做学问毫无疑问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作为一个国家来说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而真正做得好的学术又是绝对需要的,我们本来的学术界应该是小而精的,不应该这么大规模。这么大规模在干什么?其中很多人在忙生存,在骗钱。金圣叹曾写过一个对子,上联是:“真读书人天下少。”学术是一种奢侈,社会养不起太多的学术,必须少而精。   
      
       问:近几年,人们对一些经济学家要么成为“御用学者”,要么成为利益集团的代言人有很多看法。您认为一个社会学者如何保持自己独立的个性和学术的自由呢?
        答:你从经济学家开始问,我就从经济学家开始回答你。近代经济学的鼻祖亚当·斯密的一本书,严复翻译的是古文,《国富论》,经济学家是研究一个国家怎么富裕的,不是研究私人如何富裕的。我们很多经济学家只帮助企业和自己致富,这是辱没了经济学家这个称号。
      
       问:现在“公共知识分子”这个词很流行,您能评价这样一种现象吗?这种现象是否会影响学术的纯洁性?
        答:我们每个人都是多种角色的结合体。比如你现在是个学生,也是一个家庭中的儿子,还是某些人的朋友。就我来说,有些人说我是个社会学家,有些人说我不是一个社会学家。说什么都不要紧,学科划分都是件人为的事情,而问题是自然的,不是拿单一学科的知识可以透视的。我算个学者吧。除了学者,我还是个公民。我吃着学者的饭,但我同时还是个公民。我和别人一样在社会上生活,我有和别的公民一样的喜怒哀乐,我有和别的公民一样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想法。我刚才不是说要从对日常生活的投入中去增长你的思考能力嘛。公共事务与学术天然地是结合在一起的。当然有人的研究与公共事务相距很远,但并不是没有关联的。这不要紧,还是有关联的,对于社会的良性影响实际上是存在的。
      
       问:您说,学术只是解释世界,它对现实世界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那么,是什么能够支持一个学者将其一生投入其中?学者精神上的满足难道仅仅止于单纯的读书兴趣,如果不能成功地参与世界的改造,一个学者的价值在哪里?
        答:是两个动机支撑着我做学术的。我想如果只存在任何一个动机的话,都是容易动摇的。比如你说你做学术是为了经世济民,经世济民要有实际成果,如果你忙了几十年也没有实现经世济民,你不觉得自己的选择荒诞吗?而经世济民是要有条件的,建议、方案,是要被采纳才有效果的。你不是实践者,你不是掌权者,如果你的建议被采纳的概率很小,你当初还愿不愿意进来做这件事情。所以说这位同学说经世济民应该是学者的最主要动力,我要给你泼冷水,你要是抱持这样一个动机,并且是强烈而单一的动机的话,很可能你最不容易持续下去。如果智力足够的话,你应该看到学术研究能够经世济民的概率很小,那你还要不要做?而我说,实际上还要有一个支点,是什么呢?就是这是一个智力游戏,是为学术而学术,为艺术而艺术,贡献实现不实现到社会层面上都可以。思想领域的人为社会思想库提供一点东西,这个思想库会在明天或者遥远的未来反馈给社会。你的思想被加入到文化库、思想库里面,跟别的因子一起发酵,然后反馈给社会。一个人如果只为学术而学术,不关注养育你的社会,那是没有良心,但如果仅为经世济民作学术,这人大约弱智,根本看不到如何实现,还干什么呀。我觉得有上述两个动机,才能持久下去。只是经世济民,学术将是单薄的。只有关心非功利的学术,兴趣才是广博的,视角才是宽阔的。有些东西好像没什么用,然而在你关心了以后,你的本领不知不觉大了,你解释社会的能力强了。就说此前刚刚去世不久的我们社会学界的老权威费孝通,至今为止我对他没有过一句话的评论。他刚去世的时候,我接到《南方周末》的电话,想让我说几句话。我说:我不说,我现在说是不厚道,人刚去世,我对他发微词不好。我觉得他是悲剧人物,极其遗憾。改革开放以后没有什么成就,此前在知识界,他是一个受到良好的教育,非常有见识的人,一个睿智的人,但是以后的成果让人实在不敢恭维了。一方面是后来当了很大的官,被约束了。但另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他只有一个经世济民的动机,他没有一种为学术而学术、为艺术而艺术的情怀。这是很遗憾的。他跟马林诺夫斯基的另一个学生、他的同学利奇争论过,他说他的旨趣不在于认识文化的普遍规律,只在于中国,在于寻找中国的富裕之路。他自己说,有一段时间他是一个被打垮的人,哀莫大于心死,他早就放弃社会学了。他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研究不允许做了。而如果研究不仅为效果,更因为热爱,为学术而学术的话,不允许做、没有用途,仍然可能喜欢做,不是为社会做,仍然会为自己做。在为学术而学术上,他比不了潘光旦。
      
       问:当读某一本经典著作时,由于读者的理解能力有限而产生诸多困难,甚至第一章就难以理解,您有何建议?
        答:循序渐进。先从能看懂的开始看,要是一点都看不懂就先放下。没别的好办法。
      
       问:您知道在日本地铁上人们读的是什么书吗?
        答:不知道。但我知道西方人在交通道路方面比中国人要明智,很多人自己先开车,然后换乘火车、地铁。他们因为知道每天要在车上度过几十分钟,所以他们通常是有备而来,不是偶然地读书,偶然地读报。有备而来跟偶尔为之就大不一样。
      
       问:英国有句谚语:“有学问无阅历,不如有阅历无学问”。老师怎么看?
        答:这谚语从中国语言里可以找到许多近似的,“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孔子还说过一句话,跟这句话更相似,“行有余而学文。”我从来没有轻视过世事洞明、人情练达,我对这样的人非常尊重。我不是很看得起对世事没有什么感觉的书呆子。但是个人是极其有限的,一个人只能亲历一段时间,而如果读过书就可以了解其他时空中发生的事情,这种经历跟你亲身经历有很大的不同。亲身经历是深刻的、直接的、全方位感受的,但是非常有限的,而读书,虽然不是直接的、亲身的,但如果你对上下五千年有一定的了解,并能与你切身的一小段深刻理解结合起来的话,你就挺厉害的了。反之,二者相背不能结合的话,你也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实践者,你在你有限的时空里,游刃有余,你活得可以说有血有肉,对得起你的父母亲朋。但是我们人类是一种有历史的动物,不是生活在瞬间,我们因为有历史而获得了一种特殊的感觉,也因为有历史、有文化积累而变得格外的智慧。所以你要完全离开了这些东西,离开了书,大概很遗憾。
      
       问:您对学术界打假怎么看?
        答:这些活动挺好的,但我看来这些事情对于改善学术界、净化学术界,是小打小闹、杯水车薪,没什么用。根本大问题没有解决,打假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中国的假冒商品能靠王海来解决吗?根本不行。虽然不行,但是这些个体的行为是道德的,正义的。
      
       问:您对大学的事情怎么看?
        答:学术界的事情,走到今天已经令我失望到极点,已经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比如我曾经认为应该教授治校、学术民主化,现在我放弃了这个主张。十年前这么做还可以,十年后很多学校——我们学校还算好的——教授团已经污七八糟了,过半的人根本不可以当教授;还有拉帮结派的现象,一个系半数教师是首领的学生。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能谈什么教授治校了。如果一个系已经被大量不称职的人占据,你问我这个系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办。好多院系都是已经无可救药了。中国的事情不能细看,外国人不了解中国情况,他们见林不见木,我们也可能犯见木不见林的错误吧。不能细看,包括教师,也包括同学们。同学们是最无辜的,不管你们犯了多么严重的过错,比如在我们课堂上,我的课上经常有三四个人迟到,这是我在北大人大都是没有感受过的。这事也不全是同学们的错,对不对?你们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这样啊,还不是一些教师给惯出来的。比如于老师那天跟我说,北大毕业的一个天才少年,正在香港读书,前几天来看他。于老师跟我说这孩子上他的课呀,一次都没来过,然后考试不知道怎么的,考了个第四名,真有天分。我说,他一次不来你还给他分啊?要是我早就叫他滚蛋了。他不来上课就是教师们惯出来的,我这个课迟到还算好呢。这堂课过了30分钟一个同学刚来,下堂课还是这样,讲过几次没用,下次还这样。你是在侮辱你自己,还是在侮辱我呀?我在美国念书,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现象。所以我说细处不能看,细处真的不能看。我们是干什么不吆喝什么,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没有神圣感。我在这里呆了五十多年,我看到了我们社会的若干细部,就这样我们能在世界民族之林里获得领先地位?当然这不影响我们看到自己有起色的地方,是吧?可能外面的人更能看到,因为外面人会跟你以前比。但是内部人看到很多细节是无可救药的,是悲哀的,有什么办法呀。

  13. cunfu说:

    阅读,按其本义来说,纯粹是种私人体验,一种个体与个体之间灵魂直接对话的体验。这种体验,不仅能跨越时间的限制,让你与古人促膝谈心,对“先贤”与“叛徒”,表达赞赏或质疑;而且,它能超越民族、宗教、语言、空间、权力、地位、金钱等等的束缚,让你对“族类”与“异类”的各种想法,感同身受或嗤之以鼻。在这个意义上说,阅读,在逐渐丰富人类的知识的同时,还默默“锐化”着每一个人的生命触觉。

    不幸的是,在当下这个庸俗恶心的时代里,阅读早已异化成一种手段,一种博取学历、学位、职称、地位、收入、甚至猎获酒色财气的手段。坦率地说,从专职的、月月领工资的“批评家”、“书评家”、“出版家”、“新闻家”、“文学活动家”诸如此类人等诞生之日起,在“天朝圣旨”和“商品经济”的双重魔掌下,阅读早已一头扎进死胡同,成了“权力”和“金钱”的双重奴婢。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531f640100dzp0.html?utm_source=iNeZha.com&utm_medium=im_robot&utm_campaign=iNezha

  14. cunfu说:

    我觉得剑桥就是一个正常的大学,思想自由,风景优美,学生努力学习,老师努力教书。800年的历史还体现在哪,可能体现在这里的人比较爱读书、爱思考上吧。我觉得中国的知识分子总是生活在一种原罪感里,时不时就得检讨自己“不事生产”、“象牙塔里的精英”、“脱离群众”什么的,这种原罪感抑制人们探索知识的深度和广度。在剑桥,你就是研究霍布斯的某一个概念一辈子,也不会老有人追着你问“你研究这个有什么用啊?”有好奇心、钻研精神、清高、我行我素的人不需要生活在自我辩护的状态里。我邻居,一个老太太,80多岁,走路都颤颤巍巍了,一辈子就是个家庭妇女。那天楼道上碰见,她跟我说,她准备重读阿奎那的著作,然补充了一句“唉,好久没用拉丁文了,拉丁语退步了,读起来可能会慢一点呢”。看,读英语还不行,非要直接读拉丁语的。80多岁的老太太,读什么阿奎那呢,没什么用吧,但是很理直气壮。我喜欢那种理直气壮地认为很久以前的历史、很遥远地方的生活、很奢侈的文字艺术与自己其实很有关系的人,一个这样的人在剑桥待着不会觉得突兀。

    http://www.drunkpiano-liuyu.net/?p=352&utm_source=iNeZha.com&utm_medium=im_robot&utm_campaign=iNezha#

  15. cunfu说:

    沙叶新:谈中国禁书文化(附演讲视频和剧本链接)

    演讲视频链接
    http://bit.ly/16P9yZ
    剧本下载
    http://www.brsbox.com/shayexin

    把书扔进火里,就会把人扔进火里!
    ─在香港第二十届书展「作家讲座」上的演讲(上)

    精神财富「经久耐用」传之永远

    看一个城市是否文明进步,不只看楼有多高,路有多宽,GDP增长有多少,还要看──也许是更要看书店有多少,读者有多少,出版社有多少。

    大楼再高、再大也会倒塌,今年六月二十七日,上海莲花河畔景苑七号大楼不是轰然倒塌了吗?而且是整体性地、像听到命令似地仰面而卧,连一块玻璃也没碎,大楼变成了带天窗的联体别墅,真是世界奇迹。马路再平整、再硬实也会塌陷,去年十一月十五日,杭州风情大道的地铁工地路面大面积塌陷,塌陷面积宽约二十米,长约一百米,深约十米,掉下去的车辆十辆以上。「风情大道」,路名艳丽,但一瞬之间就成了险情大道,据不完全统计,埋陷数十人,八人死亡,十多人失踪,实在令人痛惜。

    去年以来世界性的金融危机,多少国家和地区的GDP下降,很多工厂倒闭,很多企业破产,很多大富翁顷刻之间变成穷光蛋。即便不是金融危机,个人财富也会因其他原因而散失殆尽,上海的亿万富姐陈洁涉嫌侵吞国有资产、浙江亿万富姐吴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都相继问罪,她们手中的金钱也将化为乌有。可见任何人有再多的财富也都有丧失的可能。

    唯独精神财富「经久耐用」,传之永远,恩及社会,泽及子孙,惠及千秋。所谓「家有诗书不为贫」,「耕读人家传家久」等等诗句和格言说的都是这个道理,都反映了人类对精神财富的高度珍视。袁枚说:「物在天地间,有散也有聚;唯有书藏胸臆间,鬼难风灾吹不去。」我自己也常说:「不散之财腹中书。」

    精神财富的最主要的载体就是书籍。生产知识,社会知识,人类智慧,文化成果,都以书籍为载体来记录、来承传。没有书籍,人类就如生活在荒漠,就和动物无异;有了书籍,社会才繁荣、发展,人类才健全、进步。书籍和人类的存殁、社会的兴亡始终维系。福楼拜说:「阅读是为了活着」,这句话很简朴,也很有深意。

    我每到一地必去书店;如果没去,就像没到过此地;即便去过多次,也有陌生感。只要去了该地书店,哪怕只是偶尔路过此城、此县、此乡,哪怕去的只是蕞尔小店,我也有宾至如归,回到家园之感。我爱书如命,以前和人开玩笑,说:「我家里只有两样东西概不外借,一是老婆,二是书籍。」这说明我爱书如爱妻。当然,如今我已敞开家门,对外开放,书可外借了;书不流通如废纸,为什么不借给别人发挥作用呢?有时候我给人送礼,实在想不出送什么,就送书,在扉页上郑重写上:「秀才之礼书为重。」

    书籍有生命、有灵性、还有神

    书籍不是没生气的一页页白纸黑字;书籍是有呼吸的,是有体温的,是有血液的,是有生命的,是有灵性的。书籍还有神,书神的名字叫长恩。鲁迅一九○一年,庚子年,就写过《祭书神文》。当年鲁迅二十岁左右。那天是阴历除夕,据说除夕祭祀书神,能够保佑书籍鼠不敢啮,蠹虫不生。鲁迅在祭文中写道:「今之夕兮除夕,香焰絪縕兮烛焰赤。钱神醉兮钱奴忙,君独何为兮守残籍?……俗丁伧父兮为君仇,勿使履阈兮增君羞。……宁招书癖兮来诗囚,君为我守兮乐未休。」除夕之夜,钱奴们忙着祭祀财神,而鲁迅这一般书痴则独守破旧残书,虔诚祭祀书神。钱奴们追逐金钱物质,书痴们固守精神财富,形成了鲜明对照。以后鲁迅之所以成为大作家,成为「民族魂」,不能不说和他年轻时的高洁脱俗、饱读诗书有关。

    中国是一个有着悠久读书传统的国度。对书籍酷爱到崇拜的程度。祭祀书神便是突出的一例。中国人还有「敬惜字纸」的传统,有字的纸,不能随便处之,不能乱扔,不能撕毁,要敬惜爱护,这也反映了中国人对书籍的崇拜。

    如果我请在座的诸位即刻说出有关饮食的十句成语、格言,比如「民以食为天」,我想也许比较困难;如果我请在座的诸位尽快说出十句有关体育的成语、格言,比如「生命在于运动」,也可能需要好好想一想。但是我请诸位立马说出十句有关读书的成语、格言,我想很多人都会脱口而出。比如最熟知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学而优则仕」「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篇。」「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腹有诗书才自华」「不动笔墨不看书」「力读仍愁不尽书」「俯而读,仰而思。」「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你看已经不止十句了。更有那些有关读书人的故事,如「程门立雪」、「悬梁刺股」「凿壁偷光」「囊萤映雪」都是喧腾人口,家喻户晓的。

    有两句读书的名句,我很喜欢,常常引用,一是:「士大夫一日不读书,便觉语言无味,面目可憎。」这话出自黄山谷,原话是「士大夫三日不读书」,我改成一日;我认为要是三日不读书,早就面目恐怖,语言发臭了,岂止可憎?岂止无味?

    扯远了!我不喜欢一本正经,东拉西扯较自然、放松、随意,像聊天。但也不是瞎聊,都是及义之言,聊的是我们这个民族多么的爱书,聊的是我这个书生对书是如何的痴迷,因此让我来香港书展谈禁书,不敢说非我莫属,但也还比较合适,因为爱书,就会反对禁书。况且香港出了我一本《沙叶新禁品选》,内中所收十之七八都是我被禁的作品,我有被禁的切身感受,由我说禁书至少也不会隔靴搔痒。但我会排除个人恩怨,不意气用事;因为禁书是一个古老的、普遍的话题,古今中外都有,书的被禁更不是一个人的遭遇,所以我要冷静地、理性地来介绍和分析禁书这个丑恶的、罪孽的、普遍的文化现象。

    禁书也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一部禁书史是用尸骨堆积起来的,是沾满鲜血的。我今天不讲整个的禁书史,我没这样丰厚的学养,我只讲中外禁书的对比,讲古今禁书的异同。

    中外禁书的对比

    (一)、中国的禁书历史长,西方禁书历史相对较短。

    中国禁书如果不算更早的第一次禁书,即商鞅的「燔诗书」,那么公元前二一三年的秦始皇的焚书算是被史家公认的、由政府出面的、规模巨大的、影响深远的首次禁书。它一直影响到毛泽东。一个是千古一帝,一个是伟大领袖,从公元前二一三年至少延绵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二千多年,几乎是从头到尾整个一个漫长的封建社会,影响不可不谓深且广矣!

    公元前二一三年,是秦始皇登基的第九年,他在咸阳宫招待七十名博士,其中有不少是从其他六国归顺秦国的。在筵席上,一个叫周青臣的,官居仆射,是个武官,向秦始皇敬酒祝寿,歌功颂德,并大力赞颂当时实行的郡县制。而另外一名从齐国归顺的博士淳于越,则持不同意见,认为:「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竭力主张分封制,于是引起争议。此时宰相李斯发话了,他说:「今诸生不师今而师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人闻令下,则各以其学而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夸主以为名,异取以为高,率群下以造谤。」他的意思是说,如今之所以引起这样的争论,是书生们师古不师今,以古讽今,以致思想混乱,扰乱民心,诽谤朝廷。

    这本来是有关政治体制的一次讨论,是郡县制适合秦国呢,还是分封制合适?可李斯把他上升到政治斗争的高度了。本来是可以讨论的问题,就如当代中国是宪政好,还是独裁好;是一党专政好,还是三权分立好,也应该允许讨论。可是在两千多年以前就不允许讨论,就如现在也不允许讨论一样。否则就超过「底线」,判你个「颠覆国家政权罪」。于是李斯提出要统一思想,师今而不师古,这也如近六十年的当代中国相继提出的「舆论一律」、「和中央保持一致」、「紧密团结在以谁谁谁为核心的周围」一样,如出一辙,就是要统一思想,统一言论,统一行为,统一所有。为了消灭不统一的思想议论,李斯提出焚书,秦始皇说「可」。于是,中国文化的第一次浩劫就开始了!

    李斯提出:「史官非秦纪皆烧之。」不是秦代的史书都烧掉。「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更过分、更残忍的是:「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连相互议论也要禁止,否则暴尸街头,灭你全族!第二年就坑杀了四百六十名儒生。

    汉代要好一些,这是吸取了秦王朝的教训,虽然汉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但没大规模的禁书,而且到了第二代汉惠帝,就废除了由秦代延续下来的不准私人藏书的禁令,由是汉代文化空前繁荣,国力也因之强盛。这以后一直到唐代,虽然每朝都有禁书令,但所禁者大多为谶纬、兵法、天历、《老》《庄》、佛道之类,与政治斗争、意识形态大多无涉,与舆论一律、钳制异见也少有关系。

    宋代最着名的是苏东坡的「乌台诗案」了,这当然是一场政治派别的角逐。结果是苏东坡和黄山谷相继罢黜,两人的文集也两次遭禁毁。此案延续将近半个世纪,祸及「元佑党人」三百零九人。它以清查文化为名,行打压不同政见为实,为中国历史上禁毁当代名人名着之滥觞,以后的历朝历代的「因人废书」便是由此而来。

    禁止禁书,在中国还遥遥无期

    元明之际,开始禁毁戏曲、小说,虽然也有禁书,其规模和惨烈程度比起清代则是小巫见大巫,不予赘述。民国也不说了,放在第二部分中国禁书的古今对比时再说,因为拿共产党和国民党对比,更有可比性。这里就简单说说清代的禁书。

    清代的文字狱,那才叫惨烈,那才叫恐怖。十年前我曾经写过《「表态」文化》一文,是因为电视剧《雍正王朝》引起了我有关清代文字狱的话题。我说:「康熙在位六十一年,他制造的着名的文字狱有两起。而雍正在位仅十三年,他制造的文字狱大案就有五次。如吕留良案、汪景棋案、查嗣庭案、陆生楠案、谢济世案。案犯所着书一律被罚没,被禁毁,不得再版,不得翻印,亦不得私藏。案犯不是被处死,便是被流放,还祸及家族。查嗣庭在判刑前就已瘐死狱中,仍然被鞭尸枭首,死也不放过。」对雍正这个历史上最严酷地迫害知识分子的魔王,哪怕他有天大的文治武功,我也恭敬不起来。当然我十年前说这段话,是因为听说当时的最高权力者对雍正甚是恭敬,认为他是值得效法的开创了盛世的好皇帝,还有一位也是他恭敬的好皇帝,雍正的继承人干隆。

    干隆后来居上,自《四库全书》开馆,十五年内文字狱四十八次,平均一年达三次之多!为纂修《四库全书》,全国广泛征集书籍,名为编修整理,实为查阅禁书,至少是「边征边禁」或「寓禁于征」,据统计,在《四库全书》纂修期间,全部或部分遭到禁毁的历代典籍共达三千一百多种、十五万一千余部,书版八万余块。这又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文化浩劫。

    外国禁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如果说中国的第一次禁书(商鞅燔《诗》《书》)是出现在商鞅变法的公元前三六一年,那据我有限的阅读知识,西方的第一次禁书要比中国早五十年,即公元前四四一年,古希腊哲学家普罗泰戈拉的着作以渎神之罪遭到当局焚毁,并将作者逐出雅典。

    其后西方世界各个国家都相继有过禁书,但以中世纪为盛。最着名的大禁书,就是十四世纪中叶意大利薄伽丘创作的《十日谈》。一个世纪之后,一四九七年,在意大利佛罗伦萨,极端仇视艺术和美,绝对奉行苦行和禁欲的修道院院长萨伏那罗拉,将此书的原稿和部分付印稿付之一炬。再一世纪,一五五九年罗马教廷首次发布《教廷禁书目录》,逐年增补修订,但《十日谈》始终名列其中。以后连巴尔扎克、斯宾诺莎、伏尔泰、司汤达、左拉、萨特等着作也网罗入禁。这以后西方最轰动的大禁书应该算是上一世纪英国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了。

    那西方世界何时中止禁书了呢?一九六六年六月罗马教皇保罗六世中止了《教廷禁书目录》的出版发行,西方世界的禁书基本上已经偃旗息鼓了。但不可思议的是一九八一年,智利的皮诺切特的军政府竟然下令将世界名作《堂吉诃德》列入禁书。因为皮诺切特认为塞万提斯的这本骑士小说对自由的呼唤是对他威权统治的威胁。当然此书随着军政府的倒台和皮诺切特的流亡,也就解禁了。从此以后,在一些民主制度业已形成并成熟的西方国家,很少听说再有禁书之类的恶事和蠢事发生了。

    那中国呢?何时结束禁书呢?遗憾的是至今,一直到我演讲的现在,二○○九年的七月,也没停止过禁书。以后何时可以停止呢?难说!

    西方世界虽然比中国禁书早了五十年,但至少在上一世纪后半叶已基本结束,这还只是拿中国一个国家和整个西方世界做对比,如果和西方某些单独的国家做对比,有些西方国家更早就在制度上、法律上和实践中结束了禁书。禁止禁书,在中国这个最爱书、最有读书传统的国度,还遥遥无期。还不知道要继续多久,真令人无奈,令人叹息。

    禁书内容、手段、决定过程迥异

    (二)、中国禁书越来越注重政治,外国禁书越来越不注重政治。

    禁书所禁的内容大致三种,一色情、二宗教,三政治。中国禁书从开始就与政治极有关涉,如商鞅的燔书,秦始皇的焚书,莫不如是。以后所禁之书,宗教和色情也逐渐成为禁因之一,但统治者最注重的仍然是政治。到了清代为了政权的巩固而消灭异端,政治越来越是禁书的肇因。及至当代,政治类的异见之书更是禁书中的重中之重,你可以携带淫秽书籍从香港入关,但「反动」书籍查禁极严。如若不信,你携带一本赵紫阳的《改革历程》试试!

    外国禁书,当然也会以政治原因查禁。如罗马教廷对《共产党宣言》,前苏联对《日瓦戈医生》的禁止,都纯属政治原因。但如今凡是已经建立民主制度的西方国家因政治因素查禁图书虽然不敢说完全绝迹,但真的是极少极少了。

    (三)、中国禁书手段极为残忍,外国禁书手段相对温和。

    中国禁书动辄使用暴力,监禁、流放、火烧、坑埋、杀头、腰斩以致灭族……史不绝书。而西方,最着名的因禁书而施以火刑的是布鲁诺,他因推重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和在自己的《论无限、宇宙及世界》着作中,提出宇宙是统一的、物质的、无限的和永恒的,而被教会视为异端,囚禁八年,最后被活活烧死。西方对禁书的涉案者更多的是采取谴责、罚没、禁售、销毁等等比较温和的手段,很少使用暴力。其他的手段还有罚款,如一七四九年,英国作家因《放荡女人回忆录》一书判罚每年一百英镑。一九二二年一家美国书商进口《十日谈》,被地方法官罚款一千美元。这种处罚和中国古代动辄有杀身之祸相比,简直不算什么。

    (四)、中国禁书官府说了算,外国禁书律师上法庭。

    中国禁书,古代中国是皇帝、大臣说了算,被禁者任官府宰割,无法自保。外国呢?虽然大多数被禁者忍气吞声,无理可说。但自从上一世纪开始,如被禁书,也可以上法庭说理了。如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被指控,由于律师塞拉的据理力争,法庭终于判决免于处罚。再如西方的三大禁书之一,亨利·米勒的《北回归线》,经律师作无罪辩护,最终被美国最高法院判决胜诉,此书得以正式发行。

    二十世纪最轰动的禁书诉讼案,当属《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一案。一九六○年伦敦企鹅出版社为纪念作者劳伦斯去世三十周年,全文出版了《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英国检查机关认为该书淫秽,毒害读者心灵,遂向法庭提出控告。出版社聘请律师出庭,并邀请三十五名专家、教授、学者、神父等名人作证。法院也挑选了九男三女组成的陪审团,经六天的庭辩,出版社获胜,该书得以出版,世界文坛为之欢呼。

    中国自有禁书以来,从古到今,何时有过被禁者与查禁者对簿公堂之事?本世纪倒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几年前北京一位律师因携带一本香港出版的着作而被海关罚没,律师不服,将警方告上法庭。大水冲倒龙王庙,很有意思,这在第二部分「中国禁书的古今异同」中再说。

    本文首发:香港《动向》杂志8月号
    ……………………………………………………
    附:2009香港书展——系列讲座视频链接
    http://bit.ly/18Wp84

  16. cunfu说:

    阅读的途径
    洁尘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1521&PostID=19365166&idWriter=0&Key=0
    一个人阅读的开始方式是有决定性作用的。我这代人,以及我前面的一代代人,都是从书这个载体进入阅读的。这样的进入方式,从根本上决定了我们对于阅读的最认可同时也是感觉最自然最舒服最放松的方式。正以为如此,我对于所谓的现在的孩子不爱阅读的指责是有不同的看法的。现在的孩子,他们进入阅读的最初的载体和我们那个时代相比,途径和方式选择大多了,有传统的书这一形式,有大量的报纸杂志,还有电脑以及其他的一些电子产品。也就是说,他们的阅读完全可以不通过书本这种途径。现在的孩子,在网上读几万字甚至几十万字都毫无问题,而我这代人(以及年龄更大的人)在网上看一个长点的帖子,都觉得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我想,今后,随着阅读方式的多样化,传统的纸质出版行业肯定会有所萎缩;包括平面媒体(报纸和杂志),也会在网络的冲击下有所萎缩。但我也从来不相信所谓纸质媒体和纸质出版会消亡这一绝对的说法。电脑这东西,网络这东西,方便快捷那是没的说的,但几乎不具备任何玩味的美感;它们那高度浓缩的形式中,没有什么审美价值和个性意味。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没有书柜的家庭,来客人的时候,你会拿过你的笔记本电脑给人家展示你的收藏吗?而一个没有书籍的人,哪怕在网上博览群书,但他没有享受过摩挲嗅闻一本装帧精美墨香隐约的书(其实也是一件艺术品了)的机会,那这个人的滋味会不会比较寡淡无趣?
      书本这东西的价值,在今天,已经从授业解惑这个单一的功能中解放出来了。在我看来,它更多的体现了一种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它是慢的,个体的,寂寞的,可供玩味的,效率不那么高的。后者尤为重要。在这个通过电脑网络越来越加速也越来越疯狂的世界,我想,以后,追求高效率会是让人厌烦让人极力想躲避的一种价值观。

  17. cunfu说:

    德国联邦总理默克尔在法兰克福书展开幕式上的讲话

    http://www.yeeyan.com/articles/view/106458/65997

    徜徉于书卷之间,沉浸在不同的世界之中,邂逅风情各异的文化,不断发现并了解新知——阅读的魅力超越国界,联系你我。没有什么地方能比书展,尤其是像法兰克福书展这样的世界级书展更能让人了解这一切了。正是因此,我很荣幸能够出席有着悠久历史的法兰克福书展今年的开幕式,同时,我们全德上下也正为赫尔塔·米勒因其个人全部作品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而感到欢欣鼓舞,我想借此机会,在此向她表示衷心祝贺。同时,我也要祝贺卡特琳娜·施密特凭借小说《你不会死去》荣获2009德国年度图书奖。

    读一本书,不需要硬件,不需要软件,也不需要网络。在这个被工作和大众媒体紧紧束缚住的世界中,书籍带给我们的是些许轻松,些许舒适。书籍象征了那样一种闲情逸致,每当它越来越离我们远去,就越让我们痛心留恋。读书古往今来都是人类的基本需求之一,的确,随着种类繁多的新兴网络电子媒体和交流方式的兴起,书籍面临着残酷的竞争。不过我还是坚信,书籍的未来一片光明。

    读书使人活跃,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读书更能激发想象的火花。这无论是对你们,还是对我来说,都是无与伦比的。众所周知,想象也没有界限,它鼓舞我们追去新知,接纳新知,这又是在一个瞬息万变的世界中安身立命的一个基本条件。社会的快速变迁往往伴随着停留在表面,多半是快速、暂时的信息的接受,书籍可以帮助我们作更深层次的思考,为我们拓宽通向真理的通道,因为它总能带给我们一些共鸣。

    这可能也正是独 裁 统 治时期禁售甚至焚毁图书的根本原因之一了。书籍带有一种崇高、自由的能量,这点我在当时的东德就深有体会。我一再感受到,如果市面上除了东德出版社出版的那些经典书籍外还能再有一些不一样的书,那是一件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啊!我总是希望能有西德的亲戚熟人,要是他们除了寄给我们几块肥皂和几斤橙子之外还能夹带一本书那该多好啊!当然,那样做是很需要勇气的。

    其实,我们都清楚:书籍推动人类进步,它为我们提供沟通的平台,它激发思想的火花,它批判现实,放大差异——差异,这是独 裁者所惧怕的,也是民 主的标志。对柏林墙的倒塌——我们稍后在11月9日正要纪念这一事件发生20周年——书籍也功不可没。书籍对结束冷战也功勋卓著。因此,我们也可以骄傲地说:书籍是人类历史的一部分,它们是真正的文化宝藏。

    不过我们也别乐观得太早,即使是书籍这样的文化宝藏也要受市场供需的经济规律的制约。作者、出版商和书商都必须考虑到经济效益,经受市场的考验。那些传承了文化精髓的书籍却往往不是市场所喜闻乐见的,对此我不无担心。要传承这些宝藏,就必须有人为其文化内涵买单。

    在这方面,图书价格约束和适当的营业税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在这两方面联邦政府都会不遗余力的投入。我们将努力确保出版的纸质图书具有广泛性、多样性和可用性。我们现有的图书出版和销售体系也要进一步向数字媒体领域拓展。因此我认为我们亟需将电子书纳入图书价格约束法的管辖范围之内,同时我也恳请德国图书贸易联盟能约束其成员切实遵守图书价格约束的相关规定。

    在全世界联系越来越紧密的今天,如果要拿书籍的多样性和可用性来作赌注,其代价是非常昂贵的。从这点上讲,霍纳菲尔德先生,我们联邦政府也要在著作权保护,即精神财富在世界范围内的保护上有所作为。不过,大家都明白,这不仅仅是我们联邦政府一家之事,而在今天,要完成这一使命,举步维艰。但不管怎样,精神财富即使在未来也需要保护。那是因为书中展现了不同文化的财富和不同地区的特点。因此我很高兴地看到,法兰克福深受国际化的影响,在这里,不同的政治、社会和文化观点会聚在一个举世瞩目的大型论坛中,相互碰撞。

    我们都知道,只有消除了语言的障碍,书籍联系不同国度和文化的职能才能得以发挥。有创造力的作者和清醒的读者间的交流都依赖于与原文等值的译作。因此,我在此要向译者们表达我的敬意。他们的工作很少为公众所关注,然而他们却用崇高的方式为我打开了通向各种不同文化的大门。

    文学是了解文化的一把最根本的钥匙。中国的文学作品在德国还鲜有人知,也正是因此,有中国来担任今年书展的主宾国再好不过。我想在此向整个中国作家代表团致以最诚挚的欢迎。尤忆两年前,德国有幸担任了北京国际书展的主宾国,那使我们受益良多。

    在过去的几周,以及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不断进行着最新的讨论。中国当然是踌躇满志地登上法兰克福书展的舞台的,不过这儿迎接他们的既有溢美之词,也有批评之声。我很肯定,这些讨论是不应有禁忌的。这当然是观念自由的核心,没有任何一种艺术能够像文学,纯文学,韵文和诗歌一样体现这一点。文学,以及所谓的纪实作品,都一再驱使人们敞开胸怀,更为坦诚得相见。这体现了文学的本质,更能体现一种社会形态的优势,它促使文学作品进行更理智的反思,由此产生灵感,并以万分的冷静一再直面过去。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很高兴中国能够以一个多面的姿态在法兰克福出现,这甚至也能吸引许多中国民众的关注。因此,我想特别对习近平副主席您说,我们德国人对中国近些年飞速的发展十分好奇,十分感兴趣。我们也会带着同样的目光继续关注中国未来的发展。

    中国在20世纪经历了一段可歌可泣,同时也有一些痛楚的历史,这是许多文学作品的素材。近些年,中国无疑在经济发展上走上了一条非常成功的道路。使数百万人脱离贫困,这无疑是一大举世瞩目的成就。中国在政治和经济上的地位显著提高,随之而来的自然是全世界对这个国度好奇心的增强以及中国在经济增长、可持续经济、经济自由、政治自由和言论自由等问题上全球责任的增加。

    因此,现在全世界都在小心翼翼的关注和研究着中国在做些什么,中国忽略了什么。我们知道,你们也一直在研究我们,我们也是这么研究你们的。无论是为了克服眼前的金融危机,还是为了在气候保护方面作出共同努力,抑或是在我们共同的精神世界的中寻找联系点,全世界都对中国赋予了很多期望。

    我们知道,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地区请愿独自应对今天全球面临的挑战。因此,加强现有的全球性网络和机构是我们的共同目标之一。在当前金融危机的形势下,我们都能觉察到,我们彼此唇齿相依。我们相互间的理解,相互间的文化认知越深入,我们就能借此过上更美好的生活,因此,我们不仅要建立紧密的政治和经济交流,高校、城市和地区间的合作也要更加紧密。

    我在这儿想满怀感激之情,向大家介绍“德中同行”系列活动。这是迄今为止德国在海外最全面的自我展示。十月,这个活动来到黄河中部沿岸城市武汉作客,2010年,它将在上海世博会迎来高潮。这样的一些活动,拓宽和稳固了德中关系的基石。它推进原本陌生的人们之间的交流,它激发人们的好奇心,它加深人们相互间的理解,这在这个看似相互不着边际,其实却彼此影响深远的世界中尤为重要。

    我相信,这也是法兰克福书展的功绩之一。在这儿举行的许多随展活动,难以计数的讨论和会面都将为我们提供一个难能可贵的契机,更加准确的了解中国。我在此呼吁:带上你们的好奇心,不要带有任何的偏见,也不要害怕,勇于提出你们的问题,尽管有些问题可能使我们的中国朋友想:他们对中国有些最基本的认识么?但是也只有通过提出这些充满好奇的问题,才会有讨论,我们才能加深相互间的了解。

    在此,我想再次向来自今年主宾国中国的代表和客人们表示诚挚的欢迎!同时,我也祝愿你们所有人——来自海内外的作家、出版商、书商、记者、观众以及展商们,能够在此举行富有意义的会面。取得更多新的惊喜,并预祝2009法兰克福书展圆满成功!

  18. wjew说:

    http://www.wangxiaofeng.net/?p=4163

    “人像风一样在信息面前飘过。”

    阅读是一种获取知识和信息的过程,阅读之后会从中体会到一些感受,这些感受会让人明白一些道理,用来武装自己,改变自己,甚至改变别的什么东西。自从有了文字以来,就有了阅读,自从文字承载介质不断革命,阅读方式也在发生变化。至少,在任何时期,阅读都会给人带来快乐。古人雪夜闭门看禁书就是一种快乐。这几天北京比较冷,人说温饱思淫欲,这么冷的天,最舒服的事情是钻进被窝里读书。

    一个朋友打电话问我,阅读是什么?这让我不得不又一次怀疑一下人生。我理解的阅读是看书,但是朋友这么一问,我倒想起了很多事情,阅读真的是读书吗?至少在今天不是了。

    以前听说过一个词:浅阅读。是人给自己找一个借口,觉得自己特忙,没时间阅读,所以就蜻蜓点水,阅读的对象不能太深刻,阅读的内容不能太复杂,最好一句话带出三条信息,在单位时间内可以掌握更多信息。今天人变得浅薄,跟阅读物变得浅薄有直接关系。人们总怕自己没文化,于是要用文化来武装自己,文化这东西是积淀出来的,不是速成出来的。但人们都热衷速成,说不定真的就速成出一个国学大师。浅阅读还是发生在后工业时代之后,信息时代之前。当信息时代到来之后,连浅阅读都变得深刻了。

    信息时代的阅读我称之为“潜阅读”,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阅读,而是潜意识里的阅读,用意念在阅读,人们都像武林高手用意念杀人一样,脑子一想,对手就死翘翘了,潜阅读也是这样,在意念之中说“我读”,于是就完成了阅读。在这一刻,人人都是上帝。

    什么叫潜阅读?首先阅读对象已经不是书籍,而是五花八门的信息载体——书、网页、短信、广告、歌曲、视频、商品信息……所以可以被感官感知的信息都可以被阅读,因为信息太多,人们根本没时间去阅读和理解,更谈不上阅读与欣赏,它其实是对信息的占有与传播,这时,人不是车站,而是过客。人像风一样在信息面前飘过。比如,你很容易买到很多便宜的书,对你来说太划算了;你可以很容易从网络上知道太多信息,你每天打开365个网页,去浏览这些信息,这些信息包括文字、图片、视频、音频。过去人因为拥有知识而变得强大,今天信息因为人的占有而变得强大。你的身体在这儿,你的灵魂在那儿。

    一个电子书阅读器可以放进去好几百本书;一个播放器可以放进去好几千首歌,一个硬盘可以放进去几百个电影,人们有时间拥有这些,却没有时间去欣赏这些。数字时代的好处就是人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丢弃灵魂垃圾,而不至于污染物理环境。而且人们都愿意徜徉在这些垃圾海洋中,既无欣赏,也无吸收,但是人人都变得很爽。

    当一个文盲跟一个教授可以同时掌握一样的信息,最终能说明的——文盲他还是文盲,教授他还是教授。这个时代人们造成的共同错觉是——我们什么都知道,其实什么都不明白。但是在不知道但明白和知道但不明白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人们一定会选择后者,因为潜意识里,人们都侥幸地认为只要我知道,就一定会明白的。可你有时间明白吗?信息太迷人了,你还会像一阵风一样,就这么飘来飘去,穿梭于信息天空,不带走一片云彩。带走的,是你与生俱来的贪婪、寂寞。

  19. cunfu说:

    http://www.xhsmb.com/html/Article/TLMB/2010/01/05/142057896.html
    因为有我

    “图林漫步”11大作者
    作者:江水 来源:图书馆报123期 发布时间:2010年01月05日

    起这样的标题并不是为了噱头,只是通过感谢“图林漫步”开办4年来为该栏目贡献稿件最多的11位作者,并对所有“漫步”过的N位老师表达敬意,对鲜活、阳光、敬业、睿智的图书馆工作者表达敬意。如果是为了噱头,大可以起名为《“图林漫步”10大作者》,估计被我有意漏掉的那位也发现不了且提不出啥有力的证据。

    这10大作者不妨以姓氏(以版上的名字为准)笔画为序排列,因为若以发稿篇数为序的话,一是统计起来工作量大了些,二是涉及到一些连载篇目不好界定,三是恐怕王波和图谋两位会打起来。

    这11大作者是(我已可以闭着眼睛列出)——王波、王梅、王媛、羽清雪、李修波、李超平、范并思、图谋、图林丫枝、程焕文、豫阳。

    除这11大作者外,在忙碌的工作中不时或曾经支持“图林漫步”的还有于良芝、卓连营、张广钦、费新华、蒋勇福、叶鹰、游园、书蠹精、黄国荣、高鸿、秦鸿、水石、木颜等师友。

    王波、范并思、图谋、程焕文、李超平、费新华、卓连营、张广钦等是“图林漫步”的元老,在栏目刚开栏之际就热情支持。当然各人精力不同,后来有一些人离开,有一些人写稿周期放缓,最精力弥漫、四年如一的当数王波和图谋了(当然也是在本人的“逼迫下”)。其余都是陆续加入“图林漫步”的,个中值得一提者:一是豫阳,他计划以《老子》入图林,写“八十一散章”,吓得我却只敢模糊掉数字,以“图坛散章”为副题(怕不易看到未来)。二是最后加入的羽清雪,也很能写,文笔美得一塌糊涂。

    在这11大作者中,若真论发稿量,王波和图谋双峰并峙,是“图林漫步”的两大护法,就别比了。一个云谲波诡、才汤四溅,孜孜不倦地写“快乐的软图书馆学” 文章;一个在脑子里无所不图谋,是个什么都写的杂家。为人师范并善于思考的范并思老师是最睿智的。超越平凡的超平老师的文章不愧了“越女剑仙”的称号。程焕文馆长的文章岂止很“焕”,爱看者看得手舞足蹈,不爱看者喻之为“乱放炮”。王梅老师的文章主抓图书馆精神,梅开5瓣,一写就是系列。王媛的文章善于发现图书馆生活的细节之美,文字也美,正应了一个“媛”字。李修波的文章善于谈引征,引啊引的,修炼得像李氏太极。图林丫枝以“丫”字自谦,殊不知文笔一点也不“丫”,令人侧目,真是深谙先抑后扬之道。豫阳呢,则致力于把河南(豫)人老子的精神阳光在图林遍洒。羽清雪则更不用说了,文字如雪,轻灵清新另类。

    “图林漫步”走到今天不过4年,很多作者已从最初对它的热恋平复下来,但离7年之“痒”还早不是。如今《图书馆报》改版独立,“图林漫步”周出,希望它生活节奏的改变能重新唤起作者们当初的热情。我觉得所有图书馆工作者都不同程度地腹有经纶——每天与书接触,想没有都不行。馆员写轻松的“图林漫步”文字应该是擅长的,就像王梅老师所言,应该在这里不光看到学者的文章,也应该有普通馆员的声音——这11大作者中也不全都是学者。

    愿图书馆界的各位朋友闲暇时都能想到在这里漫步、歇脚……

  20. wjew说:

    许嘉璐教授谈阅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78019f0100mn1f.html

    许嘉璐教授在饱含深情地讲述联合国际学院的创办过程和经历之后,特别阐述了学习资源中心(图书馆)之重要,其中有一段大意如下的话:互联网络已经普及到千家万户,云计算正在敲响我们的大门,但是,同学们必须明白,数字资源和网络查询只是书籍阅读的补充形式,书籍阅读仍然是最重要的,因为没有书籍阅读,我们的大学生就没有经过书香的熏陶。我个人也经常利用网络资源,但是更多的是阅读书籍,很多时候还要阅读古籍。我下次来UIC时要专门到学习资源中心找个地方读书,阅读这里的纸本书,….。许嘉璐教授的一席话,语重心长,与会者掌声不断。作为一个国际化大学的创办人(他们称许嘉璐教授为UIC之父),对大学、图书馆和阅读有如此清醒的认识,的确难能可贵,值得赞扬。

  21. wjew说:

    http://www.sciencenet.cn/blog/user_content.aspx?id=393430

    古人早就说过:“读破万卷书,下笔如有神”。俄罗斯文学家高尔基也曾说过,“书藉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读书是人类走向文明,社会走向进步的重要途径。读书实际上是一种享受,一种快乐的生活。读书使人上进,使人懂得真理。从某种意义上说,学历教育就是读书的过程。

    关于读书,中国大学者,林语堂先生早在上世纪30年代就有一段精辟的见解,他说“读书本是一种心灵的活动,向来算为清高。读书的本质,心灵而已。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所以读书向来都称为雅事、乐事。”他在《论读书》一文中,不无讽刺地说道“今天读书,或为取资格,得学位,在男为娶美女,在女为嫁贤婿;或为做老爷……;或为求爵禄,刮地皮;或为做走狗,拟宣言;或为写讣闻,做贺联;或为当文牍,抄账簿;或为做相士,占八卦;或为做塾师,骗小孩……诸如此类,都是借读书之名,取利禄之实,皆非读书本旨。亦有人拿父母的钱,上大学,跑百米,拿一块大银盾回家,在我是看不起的,因为这似乎亦非读书的本旨。倘若读书本旨湮没于求名利之心中,实在可悲。”

    这段话,今日读来,颇有同感,如今社会上所出现的种种以读书“求功利”的现象与林语堂所谴责的现象又何其相似啊?最近,据传媒报道,民意调查显示,年轻一代,不以诚实劳动为荣,而是千方百计追求那些“炒房、炒股、炒金、炒彩票、搞赌博”的所谓“快速致富”一族,已然形成一种时尚,一种倾向。这使人不无担忧。

    作者认为,读书受教育,求学历,本都是个人成长过程的必经之途。但在校读书的学子们有几个问题,应值得注意:

    (1)在校读书本身是学习最基本的文化科学知识,其间大多是读教科书或讲义,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图书。所谓“博览群书”那是指更为广义的图书而言。须知,当今社会已进入信息化的科技时代,早已不是80多年前的民国之初,也不是新中国建国之初可比拟的时代,在这样的国际化、知识化、科技化、信息化时代大潮之下,客观世界的各种知识信息,如同澎湃的知识海洋一样,真是日新月异。可以说,今日的大学毕业生或是硕、博士生们,所读之书也是极其有限的。任何学者,在科技文化迅猛发展的今天,最多只能是某一领域的专门家而已。所谓通晓一切学科的学者、大师,真是凤毛麟角,除非天才。所以,作者以为,一切大学的教师、学生乃至毕业生们,切不可自以为学了很多知识,已是“饱读诗书”很有学问了,有的甚至认为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这都是“志得意满”不知天高地厚的表现。

    (2)有的学生以为,学校图书馆存书不多,可读之书极为有限,自认为已无书可读。而有的教师,因其教学效果很差,却又偏偏遇到个别学生喜欢在课堂上看其它书藉,甚至小说,而发怒。这两种极端情形,作者以为都不可取,原因在于,教书的人没有将学生的精力吸引到本门课程中来,对于爱读书的学生如何引导其对教师所教课程的学习兴趣,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研究课题。而另一方面,不爱读书的人,那怕再多再好的书,他都不感兴趣,这种人有的是。如何使这部分学生对学习感兴趣,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不过,喜欢读书的人,随时随地都感到自己的知识贫乏,总想多读一些书。就根本不会出现上述情况。

    (3)读书乃是求学问的一种途径,所以,读书一定要有思考,只有思考了才能有读书的效果。我们绝不要象小和尚念经那样地读书,而应以“心以积疑而起悟”的警句来思考书中的疑问之处。倘若书上怎样说,你便怎样答,一字不错,这叫做“记问之学”,即死记硬背的学习方式。在学习某门知识时,倘若你能猜中教师心中要你如何答法,照样答出,得了一百分,也并不稀奇,更不必沾沾自喜。自以为该门课程你知道了一百分,其实你何尝知道了那百分之一。目前,不少学校所以非注重记问之学不可,完全是为了“应试”,为了追求“升学率”。所谓“应试教育”,大家都反对,但这又好像是一个怪圈,所有的学生、教师和家长都摆脱不了这一怪圈,尽管有关部门再三强调“素质教育”,但事实上仍然是在搞“应试教育”。

    (4)人在幼年时期都是好学好问的,孩子喜欢问这问那,这都是正常现象。不过长大以后,因受到各种俗见俗闻之影响,反而失去聪明的光泽,渐渐变得迂腐。而读书便能破除俗见陋习,恢复人之灵性。当然,如果死读书本,固持陈念,死记硬背,必然培养出庸才。因此,读书的意义在于,使人虚心、通达、而不固陋偏执。文革时期所谓“书读得越多越愚蠢”的论调,那是欺人之谈。其实,对于求学问,大多数过了半百之年的人们,就会感悟到:儿时自以为“什么都不懂”,上到大学时又自认为“什么都懂了”,及至毕业后,步入社会才知道,还是“什么都不懂”,尤其对于社会、人生、学问、见解等等更有切身体会。现在,有好多大学生,自以为他念过“心理学”、学过“历史、地理”,修过“经济学”、学过“数理化”等等,所以觉得他自己什么都懂了,可是,一到毕业后,人家问他联合国在哪里,他说 “书上未念过”,人家又问世界大战有几次,涉及到哪些国家,什么是法西斯,什么是军国主义,等等,他一概都不知,都说“书上未念过”,所以又觉得什么都不懂。等到有一日,他出国“渡金”或考察,又在国外混到一张文凭或学位,于是,他又“志得意满”起来,回国后,到处招摇撞骗,动辄用几句洋文洋话,忽悠那些不懂之人,并自以为:我是引进的人才,今日在某某大学做学术演讲,明日又在某某研究所作学术报告,俨然以某某学者、学术权威而自居。如果求得一官半职,更是沾沾自喜,娶妻生子,购房,买车、进出于高楼大厦,自认为人生就应当如此萧洒。殊不知,他(她)们久不读书,孤芳自赏、固步自封。当今社会,由于物欲太强,许多人都有功利心态,反而影响了不少人的读书兴趣,有的甚至鼓吹新的“读书无用论”,认为现在诚实劳动者,发不了财。而那些一夜暴富者,靠的不是读书求学,而是“炒股”“炒房”…总之,巧取豪夺,非法谋利。于是,社会上出现了种种怪象,年轻人不太爱读书,而那些常读书之人,每每都是那些年迈老人、退休教师或教授们,真是老当益壮,原因在于,其思想无功利之纠缠,脑海中那些陈腐的东西,反而得到了净化,他们往往比中青年学者读书学习的兴味更浓,思路更为开阔,而因其常常读书,与时俱进,所以心灵并不曾固化。这样的一群人,在现实中并不少见。

    (5)读书、做学问,必须有强烈的兴趣和愿望,不可勉强,只能因势利导。例如,有的人喜爱数学,有的人喜欢物理、化学、生物,有的人喜欢文学艺术,有的人则喜欢地理、历史或人文科学,等等。由于当今科学分支繁多,门类百出,人们的兴趣爱好,纵有千万条,也是正常的,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正如草木之荣枯,河流之转向,各有其自然之势。在培养人才方面,在读书兴趣方面,如果逆势则必无成就。树木的南枝遮荫,自会向北枝发展,否则枯槁以待毙。河流遇到矶石悬崖,必会转向,不会硬冲,只要顺势流下,总有流入东海之日。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所以作为家长,在孩子读书求学成长过程中一定要正确引导,世上并无人人必读之书,只有在某时某地某种心境之下不得不读之书。但是,有你所应读的,并非我所能读的,有此时可读的,彼时不可读的,即使有必读之书,亦决非此时此刻所必读。见解未到,必不可读,思想发育程度未到,亦不可读。孔子说:五十可以学易,便是说,四十五岁时尚不可读《易经》,到了年过半百方可读《易经》。过去有人说,”‘少’不看水浒,‘老’不看三国“。当然,这都是经验之谈,无非是说年轻气盛不宜读水浒之类的’打斗书’,而年老迂腐不宜读三国之类的’用计书’。但是,总的说,读书一定是要有兴趣。也许开始时你对某门学问并无兴趣,但有某次机会触发了你的某种兴趣这也是常有的事。比如我本人上大学之初,对于气象科学一无所知,即便大学毕业后,也不知应当从事哪一方向的教学和研究为好,可见人们的读书兴趣,有可能是先天就有的,也可能是后天培养的。例如有的孩子,受其长辈的影响,从小就喜爱音乐或美术。

    总之,读书是为了求真理,求知识,读书必是学历教育的正途。读书不是为了功利,为功利而读书的人,不是真正的读书人。

  22. wjew说:

    复旦大学人文学院副院长、中文系系主任陈思和教授认为,阅读应该是一种生活习惯,大学生是未来的知识分子,需要对国家和社会有更多的担当,这就需要有足够的时间阅读专业书籍和一般的人文类书籍。理工科的学生只读专业的书,知识面会太窄,其实大学培养人才的根本,不仅仅是为各个学科专业培养人才。不论什么专业,首要任务,就是培养学生具有一种健全的人格力量。学生要使自己真正地成熟、丰富起来,成为一个有魅力的人,最重要的就是提高人文素养。人文类知识帮助青年人学会高瞻远瞩,学会深谋远虑,有能力应对复杂的社会和人事,因为人文的核心就是对人的认识。

  23. cunfu说:

    近几年,先后应邀到山东淄博、内蒙古鄂尔多斯等地参加全国民间读书年会。到会者有学者、作家、基层民间文化工作者、新闻媒介朋友等,真可谓“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我因为是会上年龄最长的一个,所以东道主按齿定我第一个发言。因为是读书会,总要讲点读书的事,于是即兴发言,散论读书三事。

      谈到读书,首先是该怎样读书的问题。我记得小时家里长辈教育我的两句话“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后来我渐渐不以为然。我觉得这副对联的下联应该改为“学海无涯乐作舟”。一字之差,读书态度大不一样。我的祖父来裕恂先生是一位老学者,清朝末年的留日学生。他的思想非常活跃先进。我的启蒙教育是祖父的言传身教,他不仅教我学习传统启蒙教育必读的《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还经常讲述一些历史掌故。通过这些掌故的讲述,我很喜欢去找与此有关的书来读,引发了我查找文献的兴趣。此后,每当祖父讲完一个掌故,我便会去查找书中的文献记载。“口碑与文献相结合”给我带来了无穷的快乐。所以我说“学海无涯乐作舟”。我在南开大学担任图书馆馆长多年,对现代很多人尤其是知识分子和大学生读不读书的现象,是深有体会的。在上世纪80年代初我就任馆长时,每当图书馆开馆时,人们便会蜂拥而至,甚至有一次将图书馆的大门玻璃挤碎了,后来管理人员把这事讲给我听,我说:“挤破了好,挤破了证明大家要破门而入,表明了大家如饥似渴地想来读书啊!”后来图书馆条件越来越优越,设施越来越先进,借阅的手段越来越现代化,但走进阅览室的人却越来越少,最后少到了屈指可数的地步,而经常来读书的人又总是那几位“老主顾”。高等学府读书状况达到如此地步,令我感到万分诧异。近年来,人们的物质生活得到极大的发展,读书生活却日益落寞,电脑网络突飞猛进的发展给人以极大方便是一种原因,但其中是否有更深的根源?眼下大家把读书当作一件过于“不可捉摸”的事情,于是这些年人们在读书时常考虑所读书籍的思想主题、中心内容是否合乎主流、是否属于“异端”等一系列问题。这样,大家就被一个无形的圈子套住,也就丧失了读书的兴趣。所以我认为人们不应该也没有必要去这样“苦读”,而是应该随意性大些,快乐地去读自己想读的书。

      其次,我想谈一谈我自己的读书体验。平时人们夸赞别人聪明,记忆力强,读书进度快,便会说“一目十行”之类的话,而我认为应该改为“十目一行”才对。“一目十行”是骗人的鬼话,这是老一辈人用来评价先贤的不实之词。古人为了区别先贤与常人的不同,就说他们“一目十行”,并把它作为鼓励后学多读书的劝勉之语和希冀之词。但其结果非但没能达到劝勉后学的目的,还使人们在读书时变得浮躁起来。我所说的“十目一行”是希望大家读书能专心一点,不追求数量,而要注意质量,要提炼精华。我们有时总爱标榜自己读过多少书,甚至用“读书破万卷”来形容一个人读书之多。但也应意识到,有谁敢说读了万卷书?读了万卷书究竟收获多少?提炼了多少?通过读万卷书,究竟创造出多少成果?这些成果和你读书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是否能成正比,还是一个疑问。如果我们能够“十目一行”地读书,那么你所读的书,就是你所得的真实收获。今天你读到了一句,就是踏踏实实的一句;明天你认真读了一天,就是实实在在的一天。这虽只是一字之倒换,但却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应该把“一目十行”改作“十目一行”。
    读书三事(来拳夏)
    http://www.tianjinwe.com/tianjin/tjcj/201105/t20110503_3683874.html
    2011年5月3日《天津日报》

      再次,我想讲“博观约取”问题。这是先贤留下的遗训。现在史学界就存在这样一个问题,学近代史的人,不了解古代史;学明清史的人,不了解魏晋史;学中国史的人,不了解世界史。后来,随着学科的进一步划分,学民国史的人,不清楚太平天国史;学太平天国史的人,不了解辛亥革命史。甚至都弄不清楚洪秀全和孙中山的异同。学科越来越专,知识面也越来越窄。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博”一点。但是“博观”并不指什么书都要囫囵吞枣地去读,而是把读书面开阔些,同时也善于提炼精华。因为任何书里都有水分,没有水分就不能成书。这就好比水泥不和水便黏不到一起。因此我觉得“博观”之后,应该“约取”。所谓“约取”就是我们应在“博观”基础上,大量筛取,然后把书中的水分大量挤掉,将厚厚的一本书挤成薄薄的一册小书。谁要有本事将书读薄,谁就掌握了学问。

  24. wjew说:

    中国提倡全民阅读简史
    http://news.xinhuanet.com/book/2010-04/22/content_13403005.htm
    1997年1月,中央宣传部、文化部、国家教委、国家科委、广播影视部、新闻出版署、全国总工会、共青团中央、全国妇联九个部委共同发出了《关于在全国组织实施“知识工程”的通知》,提出了实施“倡导全民读书,建设阅读社会”的“知识工程”。

    2000年,全国知识工程领导小组把每年的12月定为“全民读书月”。

    2004年,“全国知识工程领导小组”将每年的“全民读书月”活动交由中国图书馆学会负责承办。

    中国图书馆学会为实施“知识工程”,定于2005年在全国范围内举办大型活动,让公众了解“世界读书日”。

    2005年4月23日上午,一万余册各式图书在国图门前广场装扮成书海,旨在利用旧或不用图书让更多人阅读的“春天图书漂流”活动开始。

    2006年4月,中宣部等11个部委共同提出倡议,希望借此机会倡导全民阅读,并在以后可能逐步将4月23日定为一个法定的“读书节”。

    2007年,在4月23日世界读书日即将到来之际,中宣部、中央文明办、新闻出版总署、中华全国总工会、共青团中央等17个部门联合发出了开展以“同享知识,共建和谐”为主题的全民阅读活动倡议。

    2009年,为进一步推动全民阅读活动的开展,在全社会形成“多读书、读好书”的文明风尚,中宣部、新闻出版总署近日联合印发《关于进一步推动做好全民阅读活动的通知》。

    2010年,新闻出版总署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了《2010年全民阅读活动计划》,希望通过发展全民阅读,引导人们“读好书、做好人”,在全社会大兴读书学习之风,大力培育人文精神,为推动科学发展、促进学习型党组织和学习型社会建设营造良好的社会文化氛围。

      《活动计划》提出,从9月到年底,在中央电视台《开心辞典》栏目举办全民阅读中华经典知识竞赛。在中央电视台《文明中国》栏目制作播出《读书改变命运,知识成就人生》系列专题节目,讲述普通百姓通过读书提升境界做好人、增长智慧创事业等生动感人故事。在《光明日报》征集读书故事。重点新闻网站将刊播《开心辞典》、《文明中国》专题节目和读书故事。

  25. cunfu说:

    漫谈读书
    ——给一位理科出身的文科研究生回信

    小丹同学:

      你好。开书单像开药方一样,应因人而异、对症下药。由于各人的基础、兴趣和目标不同,要读的书当然不同。不过,就我个人经历而言,作为理科出身的文科、尤其是社会科学研究生而言,在读书时大概应该注意以下几点。
      
      首先,要大量阅读,博览群书。理科的学生往往不善于阅读,因为理科的知识具有相当统一的标准;一般只要读懂一套权威教材,就基本可以掌握一个领域。如“高等数学”,读懂了黄正中的《数学分析》,就不必再读其他人的了。而文科不同,文科的知识一般没有统一的标准,因为它们不完全是基于事实,而更多的是基于情感和价值观。作者的目的往往不是揭示客观规律,而是表达情感和意志。因此,如果你的目标是想成为一个人文大师的话,你就必须先将自己习惯的理科思维方式放在一边,让自己畅游在中外人文先杰的情感和意志的海洋里,孕育出人文主义的情感、价值观和思维方式,然后才有可能运用特定的“话语”,表达出新的情感和意志(不过更多的情况是发明全新的“话语”,表达不朽的经典情感和意志)。
      
      值得注意的是,在理科的思维方式基础上要孕育出人文主义的情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培根说过“凡有所学,皆成性格”,我想是否可以加上一句:所学之顺序,亦然。要注意避免处处用事实、逻辑的标准去衡量人文主义的成果,而应代之以诚实、公正、正义、善良等标准。
      
      另一种目标是,而且事实上更多的理科出身的人选择了这一条路,即成为一个有成就的社会科学家。那么,你就将这些情感和意志的出现本身,看成是一种社会现象,一种事实,并与产生它们的社会、历史、文化背景相联系,然后得出一个:“在什么特定社会环境下,会出现什么思想”的个案性结论。即对每一个观点、理论找出它的定义域。书读多了,个案就多了,就相当于自然科学的重复观察的次数多了。这时候理科思维模式显然发挥了主要作用,但务必要注意的是,不能机械地阅读人文经典,因为表达情感和意志的文字,只有在读者具有与作者相当水平的激情和激动的状态下,才能真正读懂。学会理解和欣赏那些既非事实、亦非逻辑的“情意”并发生“共情”,是理科出身的学生的重要一课。
      
      第二,由于文科书籍的上述特点,阅读的难点往往不在字面意思的理解,甚至也不在理解作者的情感,而在于弄清作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感。为此,记住作者的姓名很重要,因为,如上所述,作者与内容一起构成了“历史事实”。当你阅读其它书籍的时候,你的记忆中的那个“历史事实”可能会得到解释。例如,学高等数学不必记住黄正中,但读《民主与教育》不能不联系杜威。起初你可能会迷惑,杜威是崇尚科学的实用主义大师,怎么会与我国目前那些反科学的人一样强调“儿童中心”,而不是强调重视知识呢?这个问题留在脑海里,然后,当你读社会历史或教育史的书籍后,你就有答案了。原来杜威的“儿童中心”及“知识”的概念具有不同的含义。
      
      你要对著作中的“历史事实”进行整理,可以按时间顺序,也可以按国家地区,但不可忽视的是,还要按学派进行分类。这一点与理科学习是显著不同的。人文学科的学派林立,但从认识论和方法论上大致可以将其归为两类。一是可知论、科学方法;二是不可知论、形而上的方法。同样是“儿童中心论”的鼓吹者,但杜威和卢梭属于不同学派。弄清学派还有一个好处,使得读书的效率提高。知道某作者的学派属性后,阅读他的其他著作就很容易了;有经验的读者往往先浏览一下引言和目录,选择重点章节翻翻就可以了。
      
      弄清学派的另一个好处是,可以反过来诠释文中的词义。如崇尚不可知论、形而上的方法的作者,尽管他们在文章中也会使用“事实”、“解释”、“证明”、甚至“科学的”这些词汇,但其意义与另一学派是完全不同的。
      
      第三,如果说上述两点主要适合于经典名著阅读的话,那么,对于一般的、当代的著作,学会评价其文风严谨与诚实度就显得格外重要,尤其是对于近年来出版的大量的新书,可谓鱼龙混杂。严谨是指论述之根据的可靠性、推理的逻辑性,自己的东西与别人的东西的区分,事实与观念的区分,猜想、初步推测与肯定结论的区分等。当然,对于纯情感和意志表达的著作,还要看其态度是否真诚,主旨是否公允。
      
      第四,勤做笔记,建构自己的知识体系。这里不谈通常的划线、摘录之类的笔记。专业笔记有几种或几个层次,包括:(1)理解文本的层次。读书报告是典型代表。(2)联系与思考层次。课程论文是代表形式。(3)批判与创新层次。形成自己的研究假说或思想体系。
      
      以上几点是关于怎样读书的。那么怎样选择书籍呢?选择书籍的方法总体可以分为两类。一是循序渐进的方法;二是问题引导方法。
      
      对于第一种方法,值得注意的是,文科的东西不同于理科,循序渐进的“序”并不那么重要。因为,时间上出现晚的东西,并不一定是难以理解的东西,反之亦然。我个人的经验是:先经典后当代;在经典中先近代后古代;先国外后国内;先宏观后微观。我认为对形成我的教育学最基础知识结构的书是如下这些文科书籍:
      
      培根的《新工具》、罗素的《人类的知识》、艾伊尔的《语言、逻辑与真理》、查尔莫斯的《科学究竟是什么》、拉卡托斯的《科学研究纲领方法论》、波普尔的《推测与反驳》、杜威的《民主主义与教育》、赫斯特的《博雅教育与知识的性质》(小石注:谁有这本书的信息可以补上)、布鲁纳的《教育过程》。这些书决定了我的学术风格和学术理想。
      
      对于第二种,跟着自己的问题走的方法,“经典著作提要”之类的工具书是非常有用的助手。这个方法对于半路出家的人很合适。随着一个一个问题的解决,知识体系将逐步清晰起来。当然,以上两种方法可以并用互补。阶段性地集中阅读一类书,可以起到弥补由问题引导法建构起的知识结构漏洞的作用。
      
      最后谈谈专著、论文和学术报告的关系。专著是对某个领域研究成果的系统总结,论文是对某个领域未解决问题的新研究结果,学术报告则是正在研究过程中的初步研究结果。有人将它们分别比喻为剩菜、刚刚完成上桌的新菜、正在厨房烹饪的菜。怎样对待他们,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
      
      希望你对本文也作批判性阅读,欢迎讨论。
      
      张红霞,南京大学

    摘自:天涯论坛

    另荐:我国课程与教学研究的困境与出路 (by张红霞,2005年,)

    附:张红霞教授的介绍;

  26. cunfu说:

    在读书分享会的讲座环节,凌波馆长以一个图书馆人的心得,与大家分享了藏书、读书的“秘诀”。
    凌波告诉大家,据2009年发布的第6次全国国民阅读调查结果:目前我国国民中有读书习惯的仅占5%左右,识字国民中平均每人每年阅读图书5.2本,与之相比,全世界平均每年每人读书最多的民族是犹太民族,为64本,平均每人每年读书最多的国家是俄罗斯,为55本。
    感慨之余,凌波向到场的热心读书人介绍了一些名人读书秘诀:清代梁启超看书一般为粗读,有价值的要细读,格言类的要精读。明代陆世仪主张要精读、细读、熟读。清代张之洞主张读书要贵博、贵精、贵通。历史学家顾颉刚读书主张肯思、肯写、肯翻,这样便可以养成自己的创造力。而近代史学家翦伯赞读经典著作的“三法”是通读、重点读、作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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