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我堂”师兄

每日一贴:人总要有点想法活的才有意思--“我堂”语

中午饭毕,就要假寐之前,想看一会儿程亚男的《流动的风景》,但头脑有点混沌。突然想到了“我堂”师兄,也想到了图书馆员的生活其实可以更丰富。
因为看《流动的风景》,因为写博客,难免会想:自己到某一天是否也可以写出一本随笔或札记,尽管思想不够深邃,文笔不够飞扬,阅历不够丰富。
但我突然想到了“我堂”师兄,就觉得如果努力十年八载,也是可能的了!
 
“我堂”师兄,是我真正的大师兄,与本人同姓,是本系第一届学生,算来比我高了12年,真正的东北人,毕业分配去了一个梅花鹿养殖基地的专科学校图书馆,后来又调回本校图书馆。当我毕业时,他早已是本馆古籍部(现为特藏部)主任,一头长发给人感觉是搞艺术的(喜欢书画古籍),一伸胳膊那结实坚硬的肌肉以为是打铁的(实际是八卦掌的真正传人),还经常带着醉熏熏的感觉走在大路上(酒量极大)。
 
毕业后,自己感觉前途迷茫,短短的几次接触与交流,多少影响了自己。
在图书馆,为了养家糊口,难免得写点烂文章以备职称所用(如果能到做学问,那可是不太容易企及的高度),自己无法做个脱俗之人。曾与其在IM中聊过一次,谈及做学问,以及方向的选择。他说道: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要忘记自己的追求。
 
他主管着本馆“稀世珍宝”,而我却对现代技术与优良服务有着深厚的兴趣。但我与他之间有一次业务对接,却显出图书馆的服务工作是多么的需要知识与耐心。一日师兄带一教授到我办公室,此教授与朝鲜共同做一历史项目,因为本人是参考咨询部,此教授的咨询问题为:如何查找到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出现“白头山”的那张地图文献。(注:中国称长白山,而朝韩则称其为白头山)
我自然是没能完成任务,自此,我对参考咨询部及参考咨询活动有了新一层理解。

他喜收藏,尤其喜欢收藏砚台,并著有一书《名砚珍藏》并赠送了我一本。我如果有机会去他办公室,总能看见他桌上摆着几方砚,自己说不明白,但觉得很有文化的感觉。终于有一天,我向他索取一幅字,他没能经住我的厚脸皮,写了:“堂花不解雨,野木自成材”赠我,我不仅喜欢他的字,尤喜此联,恰似对自己的激励。
 
后来,他读了研究生,又考上了博士,一边上课一边上班一边带自己的研究生,感觉忙了,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参加各种学术研究、社会交往、民盟活动等,感觉生活充实而有序。

再后来,他办公室也有了电脑,喜欢上了网络,曾迷恋在“榕树下”,感觉到那里的文化气息,并在里面偶尔写下两笔,今天中午,当他在给自己的研究生修改毕业论文时,告诉我他的随笔集就要印刷完毕,自己也进行了适时的申请希望得到一本,他欣然同意。
 
突然想到“我堂”师兄,才想到,我们在一个图书馆工作,但见面机会却实在不多,交流也很少,除了馆里的部主任会上能见上一面,平时可能是擦身而过,而在IM工具中聊天的时间好象也不超过两小时,但是它却在某种意义上深深地影响了自己。
 
中午,我进入某个文件夹,看见了一篇文章,这是他某次传给我的,蒙他的同意,我可以放在自己的博客上,以示敬佩。
不见梅花

在我幼年的印象里,梅花非常的有名。
在那距今还并不很遥远的年代里,耳闻目睹的很多很多都和梅花有关系……
所以,一直以来就很想看到她,那真的梅花。然而,到那里去寻呢?
那时想:既然她喜欢漫天的飞雪,那她应该生长在北方吧?在我的印象里,只有北方才是这样的。因为我的家乡就在北方。
但是,在我的家乡,根本就没有什么梅花。只有梨花、杏花还有海棠花……
又想:梅花大约是生长在大山里吧?不然,怎么总是和山、崖、石头联系在一起?
为此,我曾经在某个冬天到母亲河边去寻,因为那里常年被水冲刷而形成类似悬崖的样子,但是,我看到的只是岌岌可危的几棵小榆树,根本不开花,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随着“悬崖”的坍塌而倒向河去。
那时,我是多么渴望能够到远处的山里去!到山里去看梅花。
因为我的故乡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川,只有老榆树、白杨和弱柳。
只是在遥远的天际才隐约看到山的影子,可我从来都没有去过。
我开始为我没有出过远门而感到羞惭,为我没有到过山里感到遗憾。
久而久之,长大以后,漫漫的走出家门,去过的地方也渐多,虽然没有到过天涯海角,却也去过京城,也去过江南的一些地方,可是,反而把看梅的事淡忘了。
而且,一搁就是十几年。
如今,已愈不惑之年的我,突然又添了新愁,又想到这个老话题。因为读的书日多,难免与梅遭遇。又由书而到画,由书画到往事的钩沉。
所以,最近翻了翻有关梅花的资料,手头却只有邓云乡先生的一本小册子,是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的关于生活文化的小丛书中的一本。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信然。虽然书中关于梅的内容不多,却也让我愕然:原来梅花并不属于北国,也不属于严寒,连燕赵之地都很难存活的她,怎么能在塞外绚烂?
由此,心头不免添几分愁绪,想这心仪许久的梅,我对她的了解竟然如此的有限!
本来以为我病热,梅花又喜冷,应该是同类,冷热自知,如今看来,只有望梅兴叹了。
突然悟道:虽然去了一趟江南,却是赶在了夏天,怎么能见到梅花呢?
看来,此生是注定与梅无缘的了。

寂寞寂静的时候偶尔想到这些,一种淡淡的忧伤便会不绝如缕,缭绕在心头,抓也抓不到,摸也摸不着,若有若无,转瞬即逝。
所以,每想写点什么,却一直没有写成。
现在,总算从两三千个字符中拣出一些来,因为既然由文字而起,就通过这些文字来了却这个文字的缘吧。

自己注:我当时喜欢这篇随笔,是因为我尽管也算个某种意义上的南方人,却也没见过梅花,而最有机会见梅花的一次是去了南京梅园,却错过了花期。

后来,他又写了《佚梅琐话》、《景梅草堂写意》,连同《不见梅花》,自己戏称“梅花三弄”,在自己的随笔中出版。

人总要有点想法活的才有意思,他说。

也许他朴实的话是很有道理的,我想。

此条目发表在MS很八卦#MS很闷骚分类目录,贴了标签。将固定链接加入收藏夹。

突然想起“我堂”师兄》有 11 条评论

  1. 公车上书说:

    沙发

  2. 图有其表说:

    Y可真能写啊,支持!

  3. 麻雀说:

    图林情节与梅花情节!

  4. E一黍说:

    Y兄,初冬时节,可见腊梅.挑个时间,过来看吧:)

  5. 云影说:

    这位师兄洒然清远的笔意,与那“结实坚硬的肌肉”,真也相映成趣。看梅,不如就到成都吧。幸福梅林幸福游哦。

  6. 凡夫俗子说:

    "人总要有点想法活的才有意思!"<br />顶一个!<br />寻找自己的想法!

  7. 图林老姜说:

    醉熏熏的感觉还能称之为“酒量极大”哦,哈哈。<br />

  8. 北方的南方人说:

    细腻之情溢于言表 美妙文字美的风景

  9. 快意图林说:

    感慨万端

  10. 荠麦青青说:

    我也喜欢梅花。一样无缘得见。

  11. Cole说:

    八卦掌的真正传人
    好想认识一下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