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近三年,中年头未白。
偶尔回首,不自觉仍旧想起的是苏格拉底那“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
读书与反思,思考与表达(确如一问兄所言之说服的功用与体系)。
自惭且自问:从未完成或浅尝辄止或悲剧性的从未尝试?
而今,是时候训练某些明确的表达(月朦胧来雀儿朦胧)。
况且,不表达只会加深不会/能表达的程度。
试图表达往往止步于:或不知何以表达(方法),或已解表达之法却心中无物支撑(素材)。
诚然,表达之正误关涉论证之合理或有效。(论证之法)
方法、材料综合渐进而成之观点(或成认识的体系),是否就是自己的下一阶段所应特别注意之所在?
PS:无论如何,还是坚持陈寅恪先生诗中所言,“读书不肯为人忙”,才好!悲歌一曲,抹一把泪,假寐去也,梦中可见弗洛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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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风在1949年11月20日发表过一首激情澎湃的诗叫《时间开始了》,他的时间是否始于1949年10月1日?大家都知道的胡风那次变故之后,其访谈与传记性文字中总会提到这首诗,但他没提过自己时间的结束,不知是不是一种遗憾。后来晓风和梅志的文字记述以及胡风那张老年孤寂甚至显得有点痴呆的靠在家中椅上的照片,让人看了好生感伤。一切有如东流水,时间也不例外。时间有开始,霍金可答,时间有未来,人人可答,时间是否有结束,谁人来答?
今天天气不错,心情也好。单位决定在下午3点钟统一闭馆灭害虫尤其是针对可恶的“小强”,这就是很人性化的措施,我抬双脚赞成。我的时间也开始了,只不过是国庆8天裸读而已。
写博文谈到读书,有时脸通红,原因有二。其一:毕竟读书真的是一种私人化体验,读书经验/感受也是一种孤独的体验(原本题目为荐书一本,思前想后,还是改为读书一本为妥)。其二:本人周遭好友们都在奋发图强著书立说,而自己还沉迷于闲书野读之中,心中难免不时诚惶诚恐,如果不是自己厚皮愈加厚实,心室愈加肥大,怕还坚持不了。只是因为打开douban,发现2009年居然已草草地翻完100本书(可怎么还是觉得没长进呢,有时甚至觉得读书不如玩QQ游戏种地,花上一年时间偷别人家的菜,一年到头也能积个万把两银子,还算是货真价实的经历,而读书能收获什么呢?),也许是因为下半年多集中在西方艺术(尤其是绘画)、古希腊古罗马,和最近的生物社会学(尤其是进化论相关)与科学史/科学(科普)哲学相关的阅读,而非本专业的图书馆学的原因?昨天,想着要放假了,翻遍衣兜找出拼着老命攒下的几个硬硬的铜板,买了以为是是很轻松的三本书留待假日里消遣,但没挡住诱惑,提前读了一本《山河判断笔尖头》,作者陈洁曾是《中华读书报》“人物”版主笔。
欧洲贵族(1400-1800)/【美】乔纳森.德瓦尔德/2008.05/商务印书馆/29.0/平装/姜德福译 (看完骑士制度,再看一下西方的贵族)
真科学——它是什么,它指什么/【英】约翰.齐曼/2009-02/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42.00/平装/曾国屏/国辉/张成岗 (此书还是较为难读的,需要耐心)
山河判断笔尖头/陈洁/2009-8/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9.00/平装
本想写下此书的读书笔记,但从头到尾自己划下的着重号与乱划的东西太多,反倒不知如何下手,俺老家的那句话是“耗子啃老南瓜,无从下手”,还巧了,自己刚好是属耗子的。
在最近几年三联社出的传记或访谈性质图书中,卖的不错质量也还上乘的,比如查建英《八十年代访谈录》、何兆武口述文靖执笔的《上学记》、牛汉口述何启治等编撰的《我仍在苦苦跋涉》、以及最近重磅推出的北岛、李陀主编《七十年代》,还有那本金安平的《合肥四姊妹》,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挺能抓住人,以真实的、独特的、悠悠的、远逝的细节或情感。
而山河判断笔尖头以学人的真与言,值得我花上几个小时静心翻读,尤其是在亢奋的盛大的阅兵式之前(昨天晚上看CCAV,四个50多岁的知名男演员拼了老命地朗诵与喊叫,我当时心就痛了一阵儿,说不出来的感受,我生命中的某些情感已经在退化或蜕变)。只是,读的时候难免起涟漪,书中22位有的话说的我心中好难受,因为只有说真话才会产生这种效果……
他
对我说:
他喜欢的不是女人,是寂寞。
他
还对我说:
我看的不是书,是寂寞。
而我
蛋蛋地答:
我仍看不清自己的寂寞……
这个秋天,
图表其表与有钱有闲
都很寂寞。
只是,
一个装寂寞,
一个真假寂寞。
身披红色的China,
脚踏贵国坚实的土地,
你寂寞什么?
深幽之处的藤蔓,
那,门缝外探寻的淫
一张寂寞的脸……
据说最近 民主的细节/刘瑜/上海三联书店/25.00/平装/293页 一书洛阳纸贵以至于许多人士都暗地里惊呼文化监察、思想检查部门又“急了”而停止出版发行了。自己是在书店中翻了三次之后才下决心购买的,按我这种在书面前没心没肺的人的脾气,这是不多见的。好歹是买了,又读了,不记录一下,又确实有违自己的习性。
1.因为读了林达的那几本书,许多观点/思维支撑的历史现实事例也已有思想承受的准备,并更觉得刘瑜此《民主的细节》全无违反贵国出版之文字,也许是在网上呆久了,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是正确的,哪怕是GWF都是正确的了,只是这种正确性是由谁来认定而已。由民众或是精英或是政府或是黑箱……
2.在现实与网络中浸淫,已经让自己变得懒于思考,即使思考也找不准方向,即使找到了方向,也拿不出好的实例。恰好此书作者在其“后记”中有文字准确表述:“我写这些文章的’主导思想’,与其说是某种政治理念,不如说是对一种缺乏精确性的议政方式的反感。多年来我们花了如此之多的时间去判断’西方制度’的好坏,以至于都没有时间去了解它到底是什么”。
3.观最近之图林技术与人文讨论,自己实在是看在眼中,憋在心中,想说而说不出,为何?我缺乏那种期待中的“精确性”,而每当我读laolu与编目精灵的博文时,每一个实例,每一串数据,每一张图表,却分明让我觉得,一种表达的精致方式。(正如此书最后一句话“我想比一个人的政治立场更重要的,是他抵达一个立场的方式。”)于是我也假装着想明白某种道理而跟随着期待加入技术的实践之中。因为我同时也深深地着迷于陈丹青的那句“好的技术里已经有思想,好的思想也需要好技术。” 当然,反思大多会被定位于人文的范畴,其实技术又何尚不处于自我不断的反思之中呢?
4.正如某西哲所言,你所引用的一切,都是在放大自己所希望放大的而试图屏蔽你所不想让人去挖掘的内容,其实细节的引述中,已经包含着著述者的观点。即使是细节,也不是单一的思维导向。但细节的好处在于:当你想它时,它始终不变地存在于此。观点在变化,理论在修正,而细节永存!
5.也许看此书的另一大收获或增添的困惑,“理性主义”有如空想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一般,也有其乌托邦的不幸实践败局,但是我们却不得不面对又一个困境,如果“上帝”死了,“理性主义”也死了,那我们将活在什么样的理想的天空之下?
6.于是,我觉得,我也应该关注一下细节的问题。其实这是一句很可笑的话,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见识过比细节更大的理论!
所有理论文本(Text),一旦脱离其赖以生发、流行和变异的文化历史语境(Context),就会变得难以理解,或惨遭误读。P6(赵一凡《从胡塞尔到德里达:西方文论讲稿》)
有时我们都是憋的,国外可能已经可以自由地讲话了,他们在网络上如何讲话便可能很娴熟;中国人憋了这么些年,终于有了网络有了点讲话的自由,渐渐也在讲话中体会到了一些快感,尽管这快感尽管时不时还夹杂着一点蛋疼。
侯孝贤在谈到他自己的某几部电影,在国内第N代优秀导演中还很有影响力,并从中得到启发与拥有感觉。他说:那是因为他那些片子中的时光,在国内的大多数人心中仍有印痕。内地人民与台湾人民空间没太大的距离,但时间这一方面,他们走在了前面!这一点我倒是相信的。
网络与交通工具、银行卡与人类的相思情,让我们已经越来越觉得有空间的压缩感;但那些时间的感觉,却没有因此而消失,反而有扩大的趋势。当我们以为我们在同一个世界,拥有同一个梦想时,弗洛伊德就应该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经常听人问过:为什么大众网络社区2.0应用很好,而图书馆的网络社区应用一般呢?
我的回答就是:那就是因为时间的缘故,我们刚有了一些可以想见的“虚拟”的社区,还不是哈贝马斯的“公民社会”那种大的社区分层;我们在网络的社区里终于可以开始这么放肆地撒欢,因为几千年的表达欲在这几天之内被释放,我们曾经很憋,但是我们一旦放开,憋着放出来的可能还真就是一个屁!他们在那种社区中出现,多半不会出现在图书馆之中,中国人也许从来没有真正感觉到图书馆的重要性,几千年来,他们面对图书馆的有无时,也许他们从未感觉到过憋屈。
你身边可有半夜起来上开心网偷别人家水果与蔬菜的朋友?当一批一批的人在这样的表达与释放自己时,难道不是时间老人在空中俯瞰着我们吗?
1、知识是有地图的。(如果一个人没有发现自己头脑中那幅地图,也许还不够成熟)
2、侯孝贤在谈及自己的电影时如是表达:他们都说我的电影结局非常悲伤,我说是苍凉。苍凉有一种时间和空间的感觉。
3、有时我们认为说不好的,或者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其实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执拗与偏执在困扰着我们自己。
无聊之时,读完《侯孝贤电影讲座》一书。
社会之复杂:既得利益者不满意,未得利益者也不满意,怎么办?
图林之复杂:各种观念、技术、系统好复杂,但与人一比,人更复杂,怎么办?
想读列宁的《怎么办》……
经常有数据库商或朋友见面在IM上打招呼顺便或刻意地问一句,有如中国人讲的“吃了没有”一样:“老师,忙不忙呀?”(其实是为了下一句做个铺垫)
偶就不好回答了。
说不忙,领导知道了会很生气吧?
说忙,会让同行或其他行业的人笑话吧?
所以我就回答:我也不知道自己忙不忙……
如果对方坚持要我做个肯定回答,我加个肯定的限定词: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忙不忙……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增订版)/(奥)茨威格(Zweig,S) / 2009-6-1 /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 29.80元 / 平装 / 舒昌善。因为是增订版,增加了4个人的传记小内容(共14),茨威格的传记文章每一本都让人动容,且不说《异端的权利》自己读两遍还觉得没读够。在《人类的群星闪耀时》,有两个小细节,让我体会人类那些群星不朽(永恒)的确认方式:
1.在“到不朽的事业中寻找庇护:1513年9月25日,西班牙探险家巴尔沃亚发现太平洋”一文中,巴尔沃亚作为欧洲人第一个看见太平洋,自己命令下属在山下待命而独自登上山顶,享受第一个同时看见大西洋与太平洋的欧洲人,然后才让下属随从们也感受那种伟大发现的惊喜,为了确认为种“永恒”,他们采用的是在牛皮纸上写上名字,并写下巴尔沃亚作为第一个看见太平洋的人,以昭示天下流传历史,第一人的历史。
2.在“争取南极的斗争:1912年1月16日,英国上校斯科特到达南极点”一文中,当英国人斯科特比挪威人阿蒙森晚到南极极点十几天,发现了阿蒙森在自己国旗旗杆下的一封信,是这样请求第二位到达极点的同行冒险者,那就是请将此信转交给挪威的国王,以让国王确信阿蒙森是第一个到达极点的人。这是另一种永恒的方式,一种由第二名的人来帮助世人确认谁是第一的方式,尽管英国上校斯科特怀着沮丧的心情,但他还是乐意转告此信。历史无情,阿蒙森活着离开了南极,而斯科特却永远留在了南极的冰盖上。还好,后人用“阿蒙森—斯科特站(Amundsen—Scott)”命名了此南极站。
这个炎热的年代,百无一用仍是读书。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实施了前所未有的扶持性和共享式的社会安排,这与英国在围困中的分享心理有关,它使激进的分配食品和医疗保健的公共安排成为可接受和行之有效。P40 (以自由看待发展/阿马蒂亚·森/2002-07/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44.00 /平装/任赜/于真)
晚上就冲动着要找范并思教授的那本“20世纪西方与中国的图书馆学(基于德尔斐法测评的理论史纲)”,想找一下是否有这方面的隐性的证据。
早上在班车上,对“围困中的分享心理”很着迷,围困中的人是容易有分享的心理的,从古至今,从建筑与公共物品较能体现。如北京的四合院中间的空地,南方客家围楼公共场地,钢筋水泥环绕的城市中的绿地与广场,当然还有自己这个专业的专家们常提的公共图书馆……
读“以自由看待发展”,第一次对“科学发展观”有了新认识,阿马蒂亚·森如果做科学发展观的总设计师,我是举双腿赞成的,不空洞不肤浅,有人文关怀有经济理论,真不愧为当代经济学的“良心”也!主题是他一生中谈的最多的也是贵国已经变调或缄言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