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年,自己闲书野读,少有作文。今欣闻《新华书目报.图书馆专刊》改版为《图书馆报》(周报)且独立发行,从一个读者、投稿者及图书馆人的角度,献上一份真诚的祝贺。现以《图书馆报.渔网.水滴》为题,只因浮云一般的思绪曾飘过我的心头。
人,万物之灵长,渴望并追求自由,无论是身体亦或是思想。两千多年前有老庄感叹“条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以水中游鱼表述自我感受。鱼游江河湖海,人羡其之自由进而比对自身;思鱼之乐,转而思人类自身困境与自由追求。人,身体灵动游历河山,是一种自由;思想能够真实表达,是另一种更高层次的自由。现有《图书馆报》一方天地,书写专业思考、辩争事业发展、介绍工作实践、抒发阅读体验、搬运他山之石,当是中国图林人士之幸也。
图林中人,理应有“授人以鱼”的习好及责任感,飘逸的图书馆学理论家、焦虑的实践派技术酒徒、灵动的知识型人文烟鬼、各地图学山门中的师傅徒弟皆不能免。信息社会,网络之中,交流沟通分享,知识传播无处不在,信息或知识之流动,工具与渠道更加多样化,且不管是有意为之或无意而行;现今之图林,博客、即时通讯、SNS之流行,各人表达观点之方便,他人获取信息之容易,人人无意之中已“授人以鱼”,自己更渴望与期待的是“授人以渔”,传递或接收一种专业思考方式,一种学科研究方法,一种信息组织技巧、一点学习心得体会。有了“授人以鱼”与“授人以渔”的结合,图林人士的合作会更加强、认知会更深入。《图书馆报》恰好作为这样一种媒体或媒介,显现自己的优势作用与主动追求。
谈及鱼与渔,不自觉想到了有关渔网的三则故事。第一则是自己长在长江边上,自小家境贫寒,父亲常带我们兄弟三人一同下河捕鱼,回想那时情景,真是“一叶渔船三小童”。亲身经历与体验过政府休渔期之规定、捕鱼生活之艰辛以及闲时织网之手工劳作,成长中渐识竭泽而渔的沉痛代价、临渊羡鱼后退而结网的古训……读小学时,对江岸石壁之上刻写的文革语言“路线是个纲,纲举目张”便有了些许理解,只因父亲指着那些大字告诉我说,“纲”“目”便是源自渔网。其实《图书馆报》与“图林漫步”栏目又何尚不可理解为“纲”与“目”呢,纲举目自张,栏目自清晰,定位自精准。
第二则寓言是亚瑟.爱丁顿 (Arthur Eddington)曾经的讲述:有一人使用一张网眼3英寸的渔网来研究深海生物,在接二连三地捕捞起标本之后,他断言所有深海鱼类的身长都不小于3英寸。爱丁顿想告诉我们:捕鱼的方法决定了我们能捕捉到什么样的鱼。今天,图林人士面对信息过载、专业主编面对媒体林立、纸型报纸面对网络盛行,《图书馆报》的成功,想必也要考虑即将撒下的那张“渔网”,网目多大,网纲多长,想网住哪些鱼,能网住哪些鱼,对报纸阅读的主体与影响的受众研究,那张“渔网”理应进入编辑部的视野。
第三则是在谈论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时,瓦尔特?本雅明用了著名的“网上的水滴”的比喻——“一张巨大的网撒入水中,拉起来却什么鱼都没有,唯有水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们不都是人生时段中某些水滴的收藏者吗?那些水滴构成记忆中不可磨灭的个个瞬间。但愿对于读者、作者、记者和编辑,《图书馆报》上的文字,即使把它看作“网上的水滴”,也同样让人甘愿收藏和思索,其后彰显出它的意义。
我的祝福:《图书馆报》在清晨撒下渔网,黄昏收起满网的鱼,网上的水滴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亮光,让人遐想与沉醉……
后注:每期《图书馆报》仍能准时收到,甚谢。明天单位就要出去FB泡温泉了,就当此文作为自己一年的真正结束与新一年的开始吧!其实这不只是向《图书馆报》的祝福,也是向图林人士以及我自己的一份祝福!以及所有我曾惦记过的和惦记过我的亲人朋友们的一份祝福!
想想即将过去的2009,自己何尚不是假装在织网,也试图撒网,只不起拉上来的水滴没有闪着光而已……
Posts Tagged ‘图书馆报’
2009-1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