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一位朋友因我喜欢陈寅恪，送我两套书(6本)，一是陈寅恪的《柳如是别传》(上中下），竖排繁体，因为陈至死坚持自己的著作必须是竖排印刷。另一本是刘斯奋的《白门柳》（全三册），人民文学出版社版本，“茅盾文学奖”作品。两书本人都很喜欢，只是心中有些纳闷：两书之间有些什么内在联系呢？
表面一看：
1、《白门柳》中讲述明末清初“秦淮八艳”中的三大名妓柳如是、李十娘、董小婉以及名士钱谦益与时代、命运奋力抗争的故事，其中“柳如是”也便是陈寅恪晚年最重要的80万字巨著内容；
2、《白门柳》的作者刘斯奋，1967年中山大学中文系毕业（当时陈寅恪仍在中山大学，1969年逝世），其学术著作中有一本是《陈寅恪晚年诗文》，可见刘对陈是有研究的。
3、让我想不到的，今天晚上查询资料，才知道此“刘斯奋”便是彼“冯衣北”。自己也就明白了赠我《白门柳》者，想必便是一个了解此段故事的人，果真是位读书人了！
在陆键东的《陈寅恪的最后20年》一书第十五章“一段昙花一现的日子”里透露:“余英时的文章发表后，在胡乔木的指示下，广东省委有关方面开始布置写论战文章，此重任落在六十年代毕业于中山大学中文系的一位写手身上，反驳文章先后在1984年、1985年的香港《明报月刊》登出。署名冯衣北。”P362-363
论战始自余英时在《陈寅恪的学术精神与晚年心境》文中认为“陈寅恪晚年决不曾对中共存在任何幻想，尤其不会‘靠拢’、‘认同’，甚至认为陈寅恪对当初自己‘没有投奔台湾’”。冯衣北写的《也谈陈寅恪先生的晚年心境》、《陈寅恪晚年心境的再商榷》，文中极力否认了余英时对陈寅恪的观点正确性。
刚好，自己手边也有余英时的《现代学人与学术》( 广西师范大学版），里面收录了余英时论陈寅恪的6篇文章。翻来一读。
另想起一事：1988年9月，余英时在香港中文大学作了题为《中国近代思想史上的激进与保守》的演讲，后传入国内，引起了一场不小的争论，激进主义、保守主义、自由主义，从此中国彻底地告别了80年代的启蒙，进入了一个纷争的时段，于是自己便再也不可能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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