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9月,周国平17岁离开上海去北大读书,坐在火车上,他“现在”想起过去,又从现在的回忆中去理解过去,顺带着还理解现在,并分析了自己对家乡上海的感受与认识:
许多人强烈地留恋上海,相信全中国不可能有比上海更好的地方,在我身上完全没有这种上海情结。我生于斯,长于斯,但上海从来不曾给我一种可以扎根于斯的故乡感。当时我还缺乏对比,但我肯定已经模糊地感觉到了上海的某种缺陷。比如说,周围的乘客在用上海话热烈地交谈,我感到的不是亲切而是隔膜。尽管我讲了十七年上海话,却越来越觉得这种方言别扭,远不如讲普通话自如。敏当我试图用上海话表达内心体验或哲学思辨时,我就会因为辞不达意而结巴。上海话是一种市井语言,只宜用来谈论衣食住行,不适手表达精神内容。所以,坐在驶往北京的列车上,我甚至为今后可以不必经常讲上海话而感到高兴。这当然不只是语言的问题。高级的精神活动需要一个相应的场,而上海缺乏这个场,语言仅是一个方面的表现。经过革命的扫荡,昔日十里洋场培育的商业精神没有了广阔的用武之地,便只好在日常生活领域施展本领,表现为细小的精明。上海人在物质生活上讲究实惠,善于在这方面使用和表现其聪明,并且以此自豪,看不起外地人,而我恰恰因此而看不起上海人。后来我还发现,即使在做学问上,上海人也多的是小聪明,有一股机灵劲,善于造噱头,出风头,但缺乏大气象。我说的是地域文化的一般特征,当然,无论何地,都有超越地域局限性的大胸怀和大手笔。(周国平著/岁月与性情:我的心灵自传 P67-67)
其实也可理解,方言作为一种交流工具与文化传承工作,相较全国性或全球性语言,毕竟流传的地域较窄较小,方言的理解与传承尤其是改进革新的动力相对较小,老百姓乐于接受与传播的自然与日常生活用语相关度大,而西学东渐的人文、科技术语,如果没有某些学者达人懂方言且有志于或偶然间的方言“翻译”表达而传播在这个地域之内,自然就不会有新的“语词”的出现,而用于思考深层次问题及如作者所讲的“哲学思辨”,就不太可能有对应的“语词”了,反正我不知道上海话如何表达“理性”与“理性”、“本我”和“自我”、“先验”、“存在”这样的哲学术语?在现在这快速增加的“语词密林中”,有的方言想要与时俱进还真困难。当然这不包括用方言中的发音与语调来诵读新产生的“语词”了!
其实我喜欢看桑格格的《小时候》,我甚至将那书里面的四川方言全部粘了出来,放在桌面,每次有点空闲我就点击开来看一看,时有会心的一笑,因为每次我看见那些“语词”,我就觉得,那就是我曾经生活中密不可分的部分,曾经在我的心里流淌着这些方言“语词”。
在东北呆的时间久了,赵大叔的二人传听的多了,就渐渐有些忘记了巴蜀李伯清的散打评书,记得以前读大学时,每次回家还总买两盒李伯清的评书,现在录音机没有了,而他的CD、VCD手中也一直没有了,但每每在电视上见到介绍李伯清与散打评书时,我还是总能想起曾经听过的那些经典段子,比如醉酒、请客等。下次回家一定搜罗几张碟装点我家没有文化的门面。
在周国平的此书中,有下面这句话影响着他的一生:
我认识到,学问不是第一位的,生活本质高于学问,做一个丰富内心的人比做一个学问家更有意义。(郭)世英经常说,生活的意义在于内心的充实。P83
一个朋友曾说,现在上海中心城区是讲英语,然后是普通话圈,上海话已退缩到外围。听听李进《留在蓉城的微笑》,虽然我“小时候”从没听说过宽窄巷子,而且觉得李伯清只适宜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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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芸香草:我恰恰是喜欢茶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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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平这本书我也买了。我还是最喜欢他写的《妞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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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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