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坐班车半小时左右,打盹想点事,以消磨清晨时光。今日早上想到的是读书与吃苹果的关系。暂记一下:
据说人长大了喜欢做的事,往往与自己童年时没做成或做的比较失败、或者做的太成功有关。如你现在喜欢吃土豆丝有可能是你小时想吃而家中没有,只给你牛奶面包大鱼大肉,如果你不吃,那就只能喝小聪聪母液或太阳神健脑液;或者小时不想吃而家中贫穷顿顿只有土豆丝土豆片炖土豆,当然不可能有麦当劳或肯德基中的土豆条,你成长之后可能形成见任何带泥的不规则的东西都会往土豆上想。
读书也是同一个道理,如果小时喜欢读而读不到,长大后可能见书就想翻一下,再者就是书香世家,天天被逼浸淫其中,日久生了情,不读已经不习惯了。而读书不仅在读,而且也在思想与知识的积累与辨析。也经常有人问起读书有何作用,其实有时想什么作用也不起,但它有时与吃苹果一样,值得去捋一捋:
读书长知识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是借读书(前人与他人的人生经验与累积的科学知识)而形成自己对世界的看法。人不读书也可有自己独到的对世界的认识,甚至可以总结出一整套理论,如古人夏商周之天地人巫的认识,但这种认识与传播速度之慢而会延续很久而思想不发生改变最后变成了传统与约定俗成,而现代科技促使世界变成了一个小村庄,小村庄里的村民接受外界的信息越来越多,还乐于且有时象患了强迫症一样逼迫自己进行倾述、交流,使知识、信息、观点、经验等加速传播。
不读书,自己经过摸索形成了某种或某套自己的看世界的方法与观点,但这些方法与观点缺乏对比,即对世界只有某一种视角,产生两种可能性,一为唯我独尊,我之外无一物之豪情;第二种是这种习惯与传统形成久了,一旦遇到外来思潮的影响,又同样会产生固守自己的传统观点,当然激进的如打破自己家的坛坛罐罐,或将自己的小孩连同洗澡水泼出去,差一点的说话是将自己的袜子与洗脚水一起泼出去。
读书的作用也许对人的影响有,要么加固自己已有观点、要么去除自己过去的偏见、要么独立思考融合成自己的理论体系,其实这都只是大的方面,而在现实生活中,它教会自己一个认识世界与思考问题的方法:通过读书,让自己意识到世界是多元的,认识世界应有多元角度,没有异端便没有正统、没有争论便没有发展,如果某一个人站出来讲自己的理论是唯一正确的,就有如犹太教的一神论一样,那便大抵有些值得怀疑了(当然信仰的事是无法争辩的,甚至是需要理智的牺牲的)。自然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用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式来评论:辩证法因为总是强调其对立辨证多样化而是否也是一种“一神论”的宗教一样的理论呢?这已经与苹果的事扯不到一起了,自己也就想不明白了。
为什么与苹果有关呢,因为小学二年级,第一次见到苹果且吃到苹果,是二姑从湖北带回来的,一个下着小雨的季节(应该是1980年左右),第一次见到了青苹果且分得了四分之一个,那种脆而香的感觉至今仍然贮存在大脑深处的某个永远不会消失的小块细胞中,之后又好象过了N年之后上大学才又第二次吃过苹果,苹果的味道已经不再如从前,苹果的颜色从青色变成了红色,从小苹果变成了大苹果,从没有包装与标签变成了精装贴上了红富士国光甚至美国品种标志,自己也不再是一个一个地选买而一袋一筐地买,不再有任何其他异样的感觉。
读书与吃苹果是一个道理,当没有书读时,你不会去想你可能会遇到的知识内容与社会观点,当然就不会感觉或期望它对你的人生经验产生什么影响;而吃苹果就是如果它只有一筐干瘪的没有色泽的夹杂着开始腐烂的国光苹果时,你也只能在这一筐中选出可能最好的一个,但再好也只能限于那筐国光,你的口味的体验也已经由那一筐国光决定了;而一旦你在超市中发现了美国牌或被人为处理而“刻”上“平安”“吉祥”字样的红富士等品种苹果、甚至还有杂交而成的苹果梨(或者叫梨苹果?)时,你才发现,苹果的种类与味道有不同,从此你学会了选择学会了辨别,你对苹果的认识有了变化有了多角度,你的视角广了,视野或头脑中苹果及苹果树可以走的更远了而你仍然觉得它就长在你的脑中,无法脱离你的视线。
问题是:即使如此,有的人仍然会坚定地继续吃那些干瘪的没有色泽的夹杂着开始腐烂的国光苹果(且不完全是因为钱),而有的人从此告别了国光而坚定地选择美国苹果或欧洲苹果或南极苹果或火星苹果,这已是面对已经了解并进行对比分析而后的个人性决定了,于是人真正地开始了某种分化,这是一种未知与已知某物之后的选择与坚持的分化……
差点看成“吃书和读苹果”……
我小时候经常吃两种果子:香蕉和柑子,香蕉现在我一看到就没食欲,柑子一看到还是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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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zhong —— 2008-09-10 @9:31 am